我点开视频。
  沈妍抱着的,是母亲遗像的复制品。
  她对着镜头哭得浑身发抖。
  “阿姨去世,我也很难过。”
  “可那二十万不是手术押金,是江峥以前答应借给周家应急的钱。”
  “他为了吞并沈氏,故意把阿姨的死推到我身上。”
  她隐去了三十七通求救电话。
  也没有提那句“教授更有价值”。
  在她口中,我成了利用亡母博取同情、抛弃怀孕未婚妻的恶人。
  视频经过剪辑。
  只保留了我冻结副卡、索要礼物、把她赶出别墅的部分。
  评论区骂声一片。
  有人说我为富不仁。
  有人说父亲装摔讹人。
  甚至有人赶到医院直播,追问父亲是不是为了帮我侵吞沈家,才故意抱着骨灰盒摔下台阶。
  医院不得不将父亲转入单独病房。
  我赶到时,他正靠在床头。
  母亲的遗像摆在旁边。
  看见网上的消息,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,而是担心我。
  “阿峥,要不算了。”
  “钱别要了,项目要紧。”
  “你妈已经走了,不能再把你的公司拖垮。”
  我关掉他的手机。
  “爸,他们已经偷走项目资料。”
  “现在不是我肯不肯算了。”
  “是他们想踩着妈的命,把我们彻底毁掉。”
  父亲看着遗像,眼圈慢慢红了。
  “她都走了,还要被人这样说。”
  我替他掖好被角。
  “明天以后,不会再有人污蔑她。”
  中午,沈妍召开记者会。
  她展示了那份一千二百万的授权书,又拿出孕检单。
  “我只是用未婚夫授权的钱帮助朋友。”
  “他却因为投资没有及时盈利,就报警污蔑我们诈骗。”
  “他甚至伪造亲子鉴定,逼我打掉孩子。”
  记者追问母亲的死。
  她低头擦泪。
  “阿姨病情太重,医生也不能保证救活。”
  “江峥却把所有责任推给我。”
  “如果他真的孝顺,为什么签合同时不接电话?”
  这句话迅速冲上热搜。
  所有人都在问,我为什么为了生意不管母亲。
  没人问沈妍为什么拿走救命钱,又挂断三十七通电话。
  沈父也在记者会上宣布,沈氏为百亿项目垫付了巨额资金。
  如今我过河拆桥,想独吞项目。
  “如果江峥不给沈家一个交代,我们会公开更多证据。”
  记者会结束不久,周凯给我打来电话。
  “舆论看见了吗?”
  “现在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个逼死母亲、抛弃未婚妻的畜生。”
  我没有说话。
  他越发得意。
  “撤回报案,恢复沈家的担保。”
  “那套公寓归我父母。”
  “再给沈妍两千万补偿。”
  “只要你答应,明天的项目说明会上,我们可以替你解释资料泄露是误会。”
  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
  “那你会当着所有合作方的面,被带走调查。”
  周凯轻笑一声。
  “到时候,别说百亿合同。”
  “你的公司能不能活下来,都是问题。”
  我看着技术部刚送来的追踪报告。
  “好。”
  “明天的说明会,我一定到。”
  挂断电话后,我点开那份被泄露的文件。
  左下角,一串肉眼几乎无法识别的数字水印正在闪烁。
  他们以为偷走了我的底牌。
  却不知道,那份资料从一开始,就是我留给内鬼的诱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