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时,看台上的其他人也是议论了起来。
  “尊嘟假嘟啊!秦川还能打败屠升啊!”
  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一定是我在做梦。”
  “屠升伤口越来越多,还打不着秦川,要输了。”
  看台的高处。
  裴衍脸上温润笑容,逐渐消失。
  ……
  休息区。
  燕辞听到众人的惊呼和议论声,缓缓地睁开眼。
  在看到了演武台上,浑身是血的屠升。
  燕辞眼眸深处闪过一道惊诧之意。
  “嗯?”
  而后,他又看向了秦川,气息不降反升。
  同时,燕辞也未曾发现秦川身上太多的受伤情况。
  “二境二关,居然还有这个本事。”
  这时,旁边的柳明昭抬起手来,摸着自己的下巴,喃喃自语道。
  “这就更加期待能与之,能在演武台上交战一番了。”
  其他弟子等人面面相觑,脸上原本的冷笑和讥讽,瞬间化为乌有。
  ……
  随着屠升伤口越来越多,挥拳动作越来越慢。
  此刻的他如同一个木桩,无法反抗,继续被叶师傅用咏春拳,疯狂击打。
  就在这时,秦川故意停一拍。
  令屠升眼前一亮,误以为抓住了机会。
  “给我死!”
  屠升眼神残暴,露出狰狞的狂笑。
  他向前一踏,挥舞右臂,铁拳闪烁暗金色光泽,朝着秦川的胸口,袭去。
  可秦川云影步一晃,消失原地。
  让屠升的这一拳,再一次扑空。
 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,一道剑芒,一闪而过。
  “唰!”
  “噗!”
  一剑划过,屠升挥出的右臂瞬间被斩落。
  一条手臂被斩断,飞落到了地上。
  滚落到了秦川的脚下。
  【已拾取1.2点力量属性!】
  “啊……!”
  屠升发出了凄厉的哀叫,伤口断处,血涌如泉。
  魁梧的身躯摇摇晃晃,最终轰然倒下。
  “嘭!”
  扬起不少尘土,四散开来。
  全场一片寂静。
  “嘭!”
  秦川抬起右脚,一脚踹飞断臂,飞出去了演武台外。
  血水溅落一地。
  就在秦川提剑,继续靠近屠升时。
  “啊啊啊……我认输,认输……”
  屠升瞥见了秦川的长剑,靠近而来,赶忙喊叫投降。
  生怕慢了一拍,自己的脑袋也要脱离身躯。
  “21号,秦川,胜。”
  肥胖官吏见状,挥动旗帜,深吸一口气,高声喊道。
  看台上。
  “他……他赢了?太不真实了。”
  “屠升堂堂的二境三关,竟然不是一个刚刚二境二关的对手?”
  一个锦袍壮汉,脸上有着一条如蚯蚓般、从鼻子到了左下巴的伤疤,满脸泪水,瘫坐在椅子上,大声痛哭。
  “啊啊啊……我的三百两,我的三百两没了,谁还我的三百两。”
  此刻的锦袍壮汉,宛如街头撒泼的婆娘。
  宋子玉转头看着锦袍壮汉,押注屠升的失败,嘴角止不住上扬。
  他和秦川二人一共一百三十两,一比六的赔率。
  爆赚了七百八十两。
  而且,锦袍壮汉的投资,还让赔率又提升了些。
  让宋子玉和秦川又多赚了一点。
  “嘿嘿嘿……”
  宋子玉最终忍不住,转头过来,望向从台阶走下去的秦川,低声发笑。
  “秦兄啊!你可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呐!”
  倏然,宋子玉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是回头过去。
  “刚才谁说秦川赢了,他要吃屎的?”
  “还有谁说自己也加入,秦川赢了,他要倒立喝尿的。”
  宋子玉大声嚷嚷,替秦川鸣不平。
  可周围的众人,面面相觑,错愕的表情看向彼此。
  这时,谁也不承认这回事了。
  看台高处。
  裴衍站起身来,脸上的温润笑容早就消失。
  他手中握着茶盏,将其缓缓地捏碎。
  一片片茶片,跌落地上。
  最后,留在他手中的茶片被他捏成了齑粉。
  随着裴衍松开右手,这些齑粉随风飘扬,消散不见。
  而裴衍转身,迈步离开。
  同时,一道烟青色身影也是悄然离去。
  ……
  随着三十二强的比赛结束,当天直接进行抽签。
  从而,决定第二天的十六强比赛对阵。
  与此前的抽签一样。
  第一轮抽签号码顺序,第二轮抽签号码对阵。
  秦川拿到15号,对阵16号张掖翅。
  张掖翅二境三关,《九品黄极剑诀》大成。
  人称小剑宗。
  看台上。
  “秦川这下子赢不了吧?”
  “笑话!张掖翅可是除了柳明昭和燕辞之外,最强的。”
  “本轮秦川侥幸罢了,屠升敏捷速度不快才输的。”
  秦川看着手中的号码,一脸平静。
  另一旁台下的张掖翅,嘴角勾起一道笑意。
  在他看来,只要不是对付燕辞或者柳明昭。
  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。
  包括秦川。
  ……
  演武驿馆,夜晚。
  门口外的角落。
  秦川又与宋子玉见面。
  宋子玉刚递过来一百六十两。
  又被秦川给塞回去:“我一百六十两,全押注我赢。”
  宋子玉先是一愣,随即看了一眼四周,压低声音道。
  “秦兄,不是我不看好你。”
  “张掖翅可是人称小剑宗,剑法凌厉,无人匹敌。”
  “他在赔率排名上,仅低于燕辞和柳明昭二人,位列第三。”
  “你要是全押注了,可能功亏一篑,全都给赔掉……”
  宋子玉不直说秦川会输,而是通过押注的说法,变相提醒秦川。
  “无妨,全压。”秦川微微一笑,淡然道。
  “真的?”宋子玉看着秦川,一脸诧异。
  “秦兄,你能进入十六强,已经算是非常厉害了。”
  “不要为了一时钱财,从而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,没有钱咱们可以再挣……”
  宋子玉担心秦川与张掖翅搏命,等下死在演武台上,或者受到重创。
  这可是比押注比斗的钱,来得更加不值得。
  “押!”
  秦川看着宋子玉担忧之色,心中一暖,吐出一个字来。
  宋子玉盯着秦川许久,最后也是像是下定决心似的,重重地点着头。
  “行!”
  “舍命……钱……陪君子。”
  “我也把赚的六百两,全压你赢!”
  “不过,秦兄,千万不要为了赢钱,而不要命呐……”
  宋子玉还不忘叮嘱一句。
  “放心!”秦川微微颔首。
  宋子玉刚离开,前去演武堂外头的商铺押注。
  就在秦川刚要转身,走向驿馆时。
  突然,他的脚步一停,重新回身过来,看向远处的黑暗。
  “谁?”
  “是我!”
  一道人影缓缓地从黑影之中,走了出来。
  烟青色的劲装,身材高挑,一头乌黑束成的马尾。
  苏轻鸢。
  只见,苏轻鸢甩出了一瓶素白小瓶。
  仓促之间,秦川还是双手稳稳地接住。
  打开素白小瓶,里面放着五枚丹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