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台上。
黑压压的观众们俯瞰演武台,望着秦川被柳明昭一招招刺伤之下,倒退连连的身影。
可秦川没有伤着柳明昭一下,一个浑身是血,一个毫无伤痕。
秦川虽然没有被柳明昭给立即打败,却苦苦的硬撑之中。
“这个秦川继续撑下去也没有用,不抓紧认输,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他被柳明昭刺伤这么多下,还能站着,已经有不凡之处了。”
“快点认输吧!我押注的一百两银马上就要落入口袋了。”
站在前排的宋子玉,脸色浮现出来担忧之色,双手紧抓着栏杆,低声道。
“秦兄,抓紧时间认输吧!你打不过,没有必要继续伤害自己……”
昨日,宋子玉听了秦川的嘱咐,把秦川的一百八十两银都放在赌坊内,押注了秦川的胜利。
而他拿到了九千两银(九十两黄金),一分钱都没有押注。
宋子玉是心痒,但还是懂得秦川和柳明昭二人的实力,天差地别。
即便是赔率来到了一比十,他也选择了不押注,只是把秦川的一千八百两(十八两黄金)给押注下去而已。
看台高处。
柳程野看着演武台上,自己的弟子柳明昭不停地对秦川造成伤害,秦川无法反击,一直挨打的情况。
起初,柳程野眸光带着笑意,觉得秦川这小子撑不住几个回合。
可柳明昭都《柳云十三刺》第十二式,云浪了。
虽秦川浑身到处伤口,鲜血直流,衣裳破烂。
但他还是没有倒下。
“这个家伙这么能扛?”
柳程野眼眸微微一眯,心中浮现出来一股古怪之意,却也很快压制:“哼!即便如此,倒下也是时间问题,照样不是我徒儿的对手。”
不远处的中央,裴衍望着秦川被柳明昭一次次地匕刺,血水溅落满地,原本温润的笑容,变得有些狰狞。
“柳明昭就该早点这么做,快点……快点把他……把秦川给杀了。”
他早已经迫不及待了,秦川只是在苦苦支撑罢了,柳明昭应该继续尽快把其给杀了,以解他的心头之恨。
“苏轻鸢,只能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……”
裴衍的内心,疯狂呐喊。
……
演武台上,眼看着柳明昭施展了《柳云十三刺》,最强的一招,第十三式。
云涛。
双匕化作了残影,直扑秦川袭来。
秦川缓缓地抬起剑,眼神发生了变化,眸光冷淡,整个人也散发出别样的气息。
柳明昭见此一幕,先是一愣,随即脸色继续保持冷笑。
“装模作样!”
“给我死!”
柳明昭《柳燕翔步》到了极致,双手的短匕匕尖,层叠如浪涛绵密。
此刻,秦川的《寒寂剑诀》,已然大成。
他毫不畏惧,没有后撤,而是主动迎击,朝着冲向而来的柳明昭,祭出了《寒寂剑诀》的第三式。
霜落!
整把长剑挥洒而出,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剑鸣。
“嗡!”
二者交叉,各自落在演武台上,一动不动。
倏然,秦川率先动了,转身过来,淡淡说道。
“死的人,是你。”
话音刚落。
背对着秦川的柳明昭,眸光闪烁着不甘,双手握着短匕,并没有新添血水,刚才这最强的十三式,居然没有碰到秦川分毫。
倏然,柳明昭瞳孔一缩,刚想要开口,却发现说不出话来。
只见,他的颈上出现了一条血线,并逐渐地扩大,大量的鲜血不断地涌出。
柳明昭脸上瞬间流露出惊恐之色,还没有等他转身面对秦川,身体上下变得无力,僵在原地,任何动作都无法做出,摇摇晃晃几下,整个身笔直地栽倒地上。
脖子上的伤口流血越来越多,他抽搐了几下,便失去了声息。
柳明昭被秦川一剑,给杀了。
全场的看台上,一片死寂。
休息区的众弟子们也是目瞪口呆。
包括旁边的演武司官员、肥胖官吏、主持演武台出师比斗的几名官员都为之傻眼。
谁都无法相信柳明昭,竟然被秦川给打败了。
秦川自始至终都被压制,身上到处都是双匕刺入或者划过的的伤口,反观柳明昭从头到尾都没有受伤的情况之下。
柳明昭竟然被一剑,给秒杀了……
无人不惊,无人不愕。
而秦川站在原地,握着手中长剑,微微喘着气。
这便是整个演武台上,唯一还有动静的人。
倏然,一道怒喝声音从看台高处响起。
“竖子!”
“你敢杀我徒儿!”
柳程野拍案而起,直接从看台高处翻越而下,脚尖点地几下,瞬间就来到了演武台上。
他在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徒儿,已然断了气息。
柳程野猛然抬头,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朝着秦川的方向,压了过去。
就连演武司的那名三境公证官员,脸色铁青,浑身上下的气血都被压得运转顿滞。
柳程野眼神死死地瞪向秦川。
“竖子,你完全可以不用杀他的,你为何下杀手。”
当秦川的那一剑,第三式,霜落挥洒而出的时候。
柳程野觉得秦川完全可以不朝着柳明昭的脖颈,朝着其他部位的挥砍,他的徒儿也不会就此丧命。
秦川看着气急败坏的柳程野,淡然说道:“他想要杀我,我就不能杀他?”
再说了,演武台上,无论死伤。
既然参加了出师比斗,就要承担起后果。
柳明昭想要弄死他,秦川自然不可能在演武台上,任由他离去。
他喜欢有仇当场就解决,不留后者背后对付自己的机会。
“他不认输,还主动扑过来继续攻击我!”
秦川耸了耸肩膀,继续说道:“那我也没有必要停。”
柳程野眼底骤然迸出了一丝杀意。
“好一张利嘴!!”
“今天老夫就让你知道,不是什么人,你都可以杀得起的。”
他抬起手来,四境散发出来的气势,朝着秦川更加压制而去。
秦川感觉到了身体正在背负着不小的重负,双腿一沉,却也神色平静,一步都没有后退。
就在这时,一道声音响起。
“柳三长老!”
公证演武司官员,站在一旁的高耸台上,咬着牙,厉声喝道。
“演武台上,不得私斗!”
“比赛已然结束!”
柳程野头也不回,甩袖,冷哼:“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