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辞怀抱着剑,眉目冷淡,置之度外。
不过,他刚才瞥见了秦川的惊世一剑,倒是想要亲自会一会,看一看这个自始至终都反败为胜的家伙,到底有何能耐。
戴着斗笠的白虹,在望见了秦川一剑解决了柳明昭之后,斗笠内的美目流露出惊诧之色。
同时,白虹的心里也是颇为激动,刚才还担心秦川倔,不认输,最终被柳明昭给杀了呢……
可随着柳程野的主动下场,白虹再度担忧着秦川的安危。
但随着苏轻鸢的出现,白虹心里也放松了许多。
苏轻鸢可是云州府的年轻一辈天骄,四境。
在白虹看来,苏轻鸢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子秦川,还算是容易的。
柳程野瞥了一眼三名演武司的官员,眼眸闪烁着不屑。
他回头看向面前的苏轻鸢,脸色阴沉。
“苏轻鸢,你为了一个刚收没有几日的弟子,要与我们柳家为敌?”
“今日,秦川被我带走,老夫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苏轻鸢表情淡如霜:“我说了,他是我的弟子。”
柳程野闻言,怒极而笑:“好!那老夫倒要看一看,你这个云州府天骄,到底几分几两!”
话音刚落,四境气血,轰然迸发。
柳程野眸光冷冽,抬起手,一掌拍出。
右掌带着劲风,瞬间就来到了苏轻鸢的面前。
“呼!”
这一招可是柳程野赫赫有名的铁砂掌。
他上来就是第五式,玄冥。
柳程野的铁砂掌,堪比钢铁般的坚硬,任何武器都难以伤及。
苏轻鸢在柳程野的右掌近在一米时,倏然拔剑。
一剑刺出。
寒寂剑诀,第一式。
霜降。
剑走直线。
一往无前。
同样也是寒寂剑诀,第一式。
但苏轻鸢施展出来的《寒寂剑诀》,可比秦川当下所理解的《寒寂剑诀》,不知道高深多少。
“噗!”
柳程野的右掌在与苏轻鸢的剑尖对撞之后,柳程野骤然脸色剧变,迅速地倒退数丈远。
只见,柳程野喉咙滚动,险些吐出一口血,被强行咽下去。
同时,他右掌上出现了一个血洞,右臂上的衣袖从腕到了胳膊肘的位置上,化作了一片片的碎帛,飘落地上。
柳程野看着自己右掌上的血洞,缓缓地抬起头来,眸光流露出不敢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的剑……竟然可以破我的铁砂掌……”
柳程野万般没有想到苏轻鸢发展势力如此之快,竟然不输自己。
苏轻鸢懒得看柳程野一眼,收剑入剑鞘内。
她转身看向了浑身是血,手中还握着长剑的秦川。
“你怎么样。”
意外的关心。
秦川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笑容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。
“无碍!”
若是苏轻鸢不出现,那就不是无碍,是大碍了。
就在这时,一道暴喝的声音,骤然响起。
“柳程野!”
只见,一名身穿着虎袍的中年男子,大步从演武堂外走了进来。
在他的身后,还跟着一队持枪的士兵,迅速地散开。
这些士兵眼神凌厉,很快就将整个演武台给包围起来。
云州演武司,主司,崔判。
四境一关。
崔判得知最新的消息,便迅速地率队赶来。
“柳程野,演武台上,演武司公证官员和三名住持的官员在场,胜负无不公可言。”
“柳明昭被秦川反杀,生死由命,根据《大炎出师比斗律》,不得追究。”
“而你!”崔判主司上前一步,声音拔高:“身为四境武者,胆敢在演武台上闹事,还打伤了一名演武司公证官员,藐视演武司的律令,任何一项罪条,都可以让你们柳家喝一壶了。”
崔判主司抬起手,抱拳向上:“本司将会具文,禀报给云州知府,让其定夺!!”
柳程野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回头怒瞪着站在秦川前面的苏轻鸢,又看到了秦川探头出来,露出淡然的笑容。
柳程野又低着头,看向自己的弟子,柳明昭尸体。
而后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把暴怒给压制下来。
柳程野重新望向苏轻鸢,从牙缝之中,挤出字来。
“好!”
“此事,柳家和你们苏家,没完!”
说罢,柳程野转身,跃下演武台,离去。
刚走到不远,柳程野重新回头,望向了演武台上浑身是血的秦川,眸光闪烁着寒意,冷冷地说道。
“小子,今日有苏轻鸢护你,演武司保你,老夫却记住你!”
“往后的日子,有你好看!!”
说到最后,柳程野一字一句吐出。
说罢,柳程野就要离去。
这时原本还包围的士兵们见状,纷纷把手中长枪,放下,枪尖直指柳程野。
柳程野看到被拦,转头望向崔判主司,眼眸一冷:“崔判,你真要与老夫作对?与柳家作对?”
再次搬起柳家的名号。
毕竟柳家是云州府的六大家族,即便云州知府大人,都不愿意随意招惹。
士兵们也是转头望向崔判主司。
崔判主司微微摇头,这些包围的士兵们机敏反应,连忙闪开,很快就让出一条道来,无人胆敢阻挡。
演武堂,瞬间一片寂静。
围观的四、五千人,愣是在这个短暂的时间内,无人开口。
直至又过了几息,嘈杂的议论声音,方才响起。
“柳家与苏家算是结仇了!今天这最后一场出师比斗,精彩啊!”
“柳三长老居然都不是苏轻鸢的对手,苏家的天骄太强了。”
“苏轻鸢为了弟子,正面硬刚谙熟多年的四境柳三长老,照样不输呐啊!”
“就一剑破了柳三长老的铁砂掌!苏家这几年都是六大家族垫底,看来要崛起了啊!”
“柳家在云州府无法无天,太狂妄了,就应该有人要给他治一治!”
看台高处中央的位置上,空空荡荡。
原本座位上的裴衍,也已然离去。
而站在看台前列的宋子玉,再次松了一口气。
当他望见了苏轻鸢一剑击退柳程野时,就觉得今日演武台上,秦川绝对不可能有事了。
不过,宋子玉转念一想,皱了皱眉头,低声叹道:“唉!秦兄,其实还是太过了……”
“得罪了柳家,并不是什么好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