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雷火馆馆主江大海,气得脸皮发抖,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  只因为,他与秦川战斗之下,秦川一剑未拔出过,便能够把自己给打成吐血。
  敢情秦川一直是在‘礼让’自己,并没有下狠手。
  若是,秦川一开始就拔剑相向,恐怕他可能就命丧雷火馆的门口了……
  江大海心中越想,越觉得恐慌,但事实仿佛就是如此。
  秦川腰间的剑,从未拔出一次,便把他给打败了……
  好不容易抢过来的地盘,城南三条街。
  就在秦川踢馆成功之后,付之东流。
  江大海脸色骤然涨红起来,忍不住又是吐了一口血。
  “噗!”
  惹得在场的雷火馆弟子们又是一声惊呼,随即面面相觑,各怀鬼胎。
  秦川让孙贵牵马,还有和马原一起,返回到了凌云武馆。
  他刚到武馆内,瞬间消息传遍四处。
  外院院长马德江急匆匆跑来,领着秦川又是走进了内院,来到了秦川熟悉的议事阁内。
  这是秦川第二次踏入此阁了。
  上一次,还是被马德江亲自领过来,全程懵逼,稀里糊涂就成为了苏轻鸢的弟子……
  而这一次,他是苏轻鸢的弟子,出师比斗的魁首,踏入议事阁的。
  阁内,叶云鹤坐在紫檀长案的主位上,一身紫袍,不怒自威,气势内敛,却令散发出来一种令人胆怯的气息。
  凌云武馆馆主。
  化罡四境二关。
  “三境了?”
  叶云鹤也是扫了一遍秦川之后,缓缓地说道。
  秦川微微躬身,拱手道:“回馆主,弟子回江宁县前,侥幸突破了。”
  上一次的秦川,根本不敢与叶云鹤直视。
  可现如今,他敢了。
  “嗯?又是侥幸?
  叶云鹤闻言,露出淡淡笑容,摇了摇头。
  “一个月前,你从这里出去,才内息二镜一关!万般没有料到如今你就已然突破三境了。”
  叶云鹤似乎在回忆过去的表情:“秦川,你是本馆主五年来见过的天才,上一次见到的天才。”
  “便是你的师父,苏轻鸢!”
  秦川不敢自夸:“是师父教得好,凌云武馆教得也好……”
  原本,他本打算就夸赞一下自己的师父苏轻鸢。
  但想一想,还是把凌云武馆也一起表扬了。
  “啊哈哈哈……”叶云鹤一听,仰头大笑。
  站在旁边的马德江,也是失笑摇头,表情却也是开心的。
  毕竟,秦川才进入凌云武馆没有几日,便成为了苏轻鸢的弟子,又被赶去云州府参加吃力不讨好的出师比斗,竟然还拿下了魁首。
  功劳更多应该是苏轻鸢,而不是他们凌云武馆。
  这一点上,叶云鹤和马德江二人怎么可能不了解。
  但这也令叶云鹤十分满意。
  会说话的孩子,有糖吃。
  “好好好……”
  连说三声号好。
  叶云鹤突然问道:“对了,轻鸢呢?她待在云州府吗?”
  秦川闻言,拱手道:“师父因镇妖司急招,前去云州府的北境。”
  “不过,弟子通过了出师比斗的考核,师父这十年之期也算是过了。”
  叶云鹤点了点头,又是倏然叹了一口气。
  “唉!轻鸢这个孩子,一个人就这么早闯荡了。”
  “本馆主这些年来,就是担心她带不出弟子,被朝堂给取消资源和削籍了。”
  “如今有了一个像样的弟子,她不需要担心了。”
  叶云鹤眼眶微微泛红,显然对于自己带出来的弟子苏轻鸢,非常疼爱有加。
  毕竟,苏轻鸢也是跟随着叶云鹤学习了多年的剑法,十七岁就是馆主的亲传弟子。
  随后,秦川把刚才去雷火馆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向馆主叶云鹤禀报。
  叶云鹤听完,微微颔首。
  “做得对,自己的人被欺负了,就应该找上门前去替他们出气。”
  “但你不单单是得罪了江大海和雷火馆,还有雷火馆背后的徐家。”
  “徐家,可不会轻易罢休的,你以前还与徐家人有过冲突,不是吗?”
  叶云鹤抬头望向了秦川过来,秦川眼皮一跳,垂头,回应道。
  “弟子,是有与徐家人有过冲突。”
  “那是当时弟子在雷火馆的时候,他们想要夺取弟子的武科名额。”
  秦川没有说谎。
  若不是如此,他何必离开雷火馆,又凭借着县尉郑宣的举荐,才成功进入了凌云武馆的。
  “罢了!罢了!只要你待在凌云武馆内,本馆主保你无碍。”
  叶云鹤摆了摆手:“还有徐家那边,你也要当心。”
  “弟子,知道。”秦川立即回应道。
  ……
  走出议事阁,正是当午。
  秦川独自离开,穿过内院的演武台外侧时,便听到了一阵的哄笑声音。
  他走近一看,看到了一名熟悉的青年,正在被人一脚给踹在地上。
  演武台上站着一伙儿,五、六个人。
  青年脸色流露出难堪之色,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刚挣扎着想要起身,又被一脚给踹倒在地上。
  每当他想要起身,就是被踹倒,不给他起来的机会。
  除了几名一直踹倒青年之外,还有一名一袭青袍,眉宇间一股傲然一等,负手而立的家伙。
  沈天!
  秦川瞬间又望向了那名青年,定睛一瞧,瞳孔一缩。
  丁破晓!
  还有演武台的台下,跪在地上的两名伤痕累累、熟悉的面孔。
  正是此前跟着马原和孙贵二人的跟班,后面听从马原的意见,赶回凌云武馆,想要向外院院长马德江禀报秦川前去雷火馆的事情。
  可这两名跟班被沈天的人给拦截下来,打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。
  他们好不容易吃下秦川给的丹药,恢复了许多,却还是重蹈覆辙,更加伤痕累累,跪瘫在地上……
  “丁破晓,你只不过是一个外院的废物。”
  “还敢替秦川说说话?”
  “虽说,听闻秦川还拿下了出师比斗的魁首,那又如何?”
  “他即便没有死在云州府,回来还不是被我们压着打!”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  丁破晓被一只脚压在脸颊上,趴在地上无法动弹,喘着粗气,还是挤出话来。
  “他……他一定会回来……回来的。”
  “一定会对付你……你们的。”
  其中,一名内院弟子双手插兜,眸光一冷,猛然抬起脚,就要望着丁破晓的脸上,踢向过去。
  “住手!”
  远处一道声音,骤然响起。
  令这一名内院弟子,放下了脚,转头望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