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开场合你还是顾太太,晚上我去陪她。”结婚三周年晚宴前,丈夫把一张排班表放到我化妆台上。
  表格写得清楚:周一三五回家陪我应付父母,周二四六住苏晚公寓。
  苏晚站在他身后,轻声说:“姐姐,我不要名分,只要阿聿下班后能安心做自己。”
  我看着丈夫:“所以我负责做顾氏门面,替你孝顺父母、稳住股东,她负责让你做自己?”
  他有些烦躁:“你能不能成熟点?我们是利益婚姻,苏晚陪我从创业熬过来,她不该被藏一辈子。”
  婆婆推门进来,语气理所当然:“你占着顾太太的位置,就该有顾太太的气度。她年轻,迟早要生孩子,你以后也能做名义上的母亲。”
  我笑了:“床分给她,孩子记给我,股东面前我还要牵她的手?”
  苏晚眼泪一下落下来:“姐姐,你非要羞辱我吗?”
  丈夫立刻挡住她:“够了。今晚你照常挽我出席,别让爸妈和董事会看笑话。”
  晚宴开始,主持人请我上台讲述“顾氏夫妻同心”的故事。
  丈夫在台下警告地看着我,苏晚坐在第一排,手上戴着我设计的婚戒副款。
  我拿起话筒:“我今天确实要讲同心。”
  全场安静。
  “顾聿把婚姻分成两份:我负责见光,她负责见不得光;我负责融资,她负责怀孕;我负责顾太太这个姓,她负责他真正的爱。”
  丈夫脸色骤变,冲上台要关麦。我先一步把屏幕切到那张排班表。
  婆婆尖叫:“你疯了!”
  我转头看她:“您不是说要气度吗?我现在气度很大,直接把整段婚姻都让出去。”
  我摘下婚戒,放在苏晚面前:“从今晚起,门面、责任、债务、婆婆和这个男人,全归你。别只要夜晚,不要白天。”
  ......
  晚宴开始前,我去幼儿园接糖糖,老师却拦住我。
  “糖糖已经被她的妈妈接走了。”
  “我是糖糖的妈妈,我什么时候来接过孩子了?”
  我的心脏骤停,生怕糖糖会什么事情。
  老师愣了一下,重新看签到册。
  上面赫然写着我的签名。
  “是顾先生打来的电话,糖糖也喊了她苏妈妈。”
  我立刻给女儿的电话手表打电话,却没有接通。
  我转身就走,到了顾家老宅时苏晚正抱着糖糖喂蛋糕。
  糖糖脸颊通红,嘴边全是奶油。
  她早上就低烧,我特意叮嘱过老师,不许给她吃甜食。
  “放下!”
  我冲过去,打掉苏晚手里的勺子。
  糖糖被吓了一跳,紧紧抱住苏晚。
  “苏妈妈,我怕。”
  我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  苏妈妈。
  短短三个字,像一记耳光。
  苏晚连忙护住她。
  “姐姐,你别吓孩子。”
  “谁允许你私自接她的?”
  “是阿聿。”
  “谁允许她叫你妈妈的?”
  苏晚眼圈红了。
  “是糖糖自己叫的。”
  婆婆把茶杯重重放下。
  “叫什么不是叫?”
  “苏晚比你会照顾孩子,糖糖也愿意亲近她,叫声妈妈怎么了?”
  我摸向女儿的额头。
  “她发烧了,不能吃蛋糕。”
  苏晚小声解释:“糖糖想吃,我不忍心拒绝。”
  “孩子想碰火,你也让她碰?”
  “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  “把她给我。”
  我伸手抱糖糖,糖糖却往苏晚怀里缩。
  “不要妈妈,我要吃蛋糕。”
  我的手僵在半空。
  婆婆听了之后冷笑一声。
  “听见了吗?你女儿不想要你。”
  “你不上班,连个孩子都带不好。苏晚为了顾全大局,特意替你接孩子,你还大呼小叫。”
  “难怪糖糖不亲你。”
  门在这时打开。
  顾聿回来了,苏晚抱着孩子迎了上去。
  “阿聿,姐姐好像误会了。”
  顾聿看着我眉头一沉。
  “你又闹什么?”
  我把接送记录拍到他面前。
  “苏晚冒充孩子母亲,把糖糖接走了。”
  “是我让她去的。”
  “你为什么不通知我?”
  “忘了。”
  “忘了?”
  我盯着他。
  “你把我们的女儿交给你的情人,告诉幼儿园她是妈妈,然后跟我说忘了?”
  顾聿没理会我,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,递给苏晚。
  “这是老宅和婚房的备用钥匙,以后你接糖糖方便。”
  苏晚没有立刻接,她先看我。
  “姐姐不会介意吧?”
  我一把夺过钥匙。
  “顾聿,这是我的家。”
  顾聿掰开我的手指,把钥匙拿走,再次放进苏晚掌心。
  “房子在我名下。”
  “沈宁,你不要分不清主次。”
  “苏晚帮顾氏拿下了上市批文,还愿意替你照顾孩子。你该跟她学学怎么做一个称职的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