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判决很快下来。
  顾聿婚内出轨,恶意转移资产,实施精神控制,还企图侵占我的婚前信托。
  他要求分割沈氏资产,法院全部驳回。
  拿到判决书那天,他在走廊拦住我。
  “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?”
  “什么?”
  “从你被关起来开始,你就在演。”
  “你根本没有吃药。”
  “如果我吃了,现在还能站在这里?”
  “你一直在录音。”
  “对。”
  他眼底发红。
  “所以我每次去看你,你都在算计我?”
  我看着他。
  “你从来没去看过我。”
  “你每次推开那扇门,都只为了让我签字。”
  他张了张嘴。
  “我压力太大。”
  “你压力大,就可以拿我和孩子开刀?”
  “我会补偿你。”
  “用什么?”
  “顾氏股份?还是顾太太的名分?”
  他彻底说不出话。
  我从他身边走过。
  “跟你的顾氏一起过吧,如果它还能留下。”
  半年后,顾氏进入破产清算。
  核心资产公开拍卖。
  竞拍会当天,我以沈氏继承人的身份入场。
  陪我一起来的,是国内最大的产业基金。
  会场里有很多熟人。
  他们曾看着我坐在司机席。
  也曾看着苏晚戴着我的戒指,以顾太太的身份登台。
  现在,他们主动站起来。
  “沈总。”
  “沈总,好久不见。”
  我点头入座。
  顾氏最值钱的,是三条生产线、核心专利和研发团队。
  这些资产的起点,本就是沈氏当年的技术授权。
  顾聿为了包装上市,盲目并购,掏空现金流。
  真正有价值的东西,反而被债务拖进拍卖场。
  竞价开始。
  几家机构轮流出价。
  我一直等到第三轮。
  “跟。”
  外资基金抬价。
  我再次举牌。
  “跟。”
  对方负责人回头看我。
  我没有避开。
  第五轮,对方退出。
  拍卖槌落下。
  成交价只有顾氏估值最高时的五分之一。
  随后,我拿下核心专利。
  接收研发团队。
  剥离全部不良业务。
  顾氏大楼顶端的标志被拆下。
  沈氏资本四个字重新升起。
  几名原顾氏高管拿着简历等我。
  其中有人参与冻结我的账户。
  也有人在担保文件上签过字。
  “沈总,我们只是听顾董安排。”
  “我们也没有办法。”
  我没有接简历。
  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签字负责。”
  “参与伪造文件和资产转移的人,全部移交调查。”
  几个人脸色发白。
  “再给我们一次机会。”
  “机会不是用来纵容作恶的。”
  保安将他们请出去。
  剩下的研发人员全部留任。
  欠薪补发。
  实验室恢复。
  停掉的生产线重新启动。
  老工程师拿着新合同,眼圈发红。
  “沈总,我们以为这条线彻底没了。”
  “不会。”
  “公司以后还姓顾吗?”
  “不。”
  我抬头看向新的标志。
  “它回沈氏了。”
  新公司发布会那天,记者问我。
  “您收购前夫公司的核心资产,是为了报复吗?”
  “不是。”
  “那为什么一定要拿下顾氏?”
  “因为它有价值。”
  “顾氏破产,您不遗憾吗?”
  “经营错误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  记者又问:“您从顾太太变成顾氏资产的新主人,有什么感受?”
  我看向镜头。
  “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。”
  “以前不是。”
  “现在更不是。”
  发布会结束,我去接糖糖。
  她背着书包跑出来。
  “妈妈!”
  我蹲下抱住她。
  “今天开心吗?”
  “开心。”
 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幅画。
  画上只有我和她。
  她牵着我的手。
  旁边是沈氏大楼。
  “老师让我们画家人。”
  “老师问爸爸在哪里。”
  我摸了摸她的头。
  “你怎么说?”
  “我说,爸爸做错事了。”
  “他在接受惩罚。”
  她仰头看我。
  “我说得对吗?”
  “对。”
  “那他以后改了,我还能见他吗?”
  我停了一下。
  “等法律允许。”
  “也等你愿意。”
  “妈妈会生气吗?”
  “不会。”
  她是我的女儿。
  不是我用来惩罚顾聿的工具。
  我不会做他们做过的事。
  又过了三个月,顾聿结束调查。
  他因为参与转移资产、非法限制人身自由,承担相应责任。
  公司、房子、车辆和股权全部被执行。
  他背上巨额债务。
  顾母住进廉价康复院。
  曾经围着顾家转的亲戚,很快散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