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走了两步，他才想起今晚公开的顾太太是我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有人笑出了声。
顾聿脸色难看，他对我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。”
样子像是在叫一个佣人。
看我没动，顾聿走到角落，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“别耍脾气。”
“放手。”
“上台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插不上话？”
“这是流程。”
“你需要的不是妻子，是道具。”
他的手越收越紧。
“不管是妻子还是道具，今晚你必须给我上台。”
我被他强行拽到台边。
苏晚坐在第一排。
她的无名指上，戴着一枚婚戒。
那是我亲手设计的副款。
原本准备在三周年时送给顾聿。
上个月突然失踪。
我问过。
顾聿说，大概是佣人弄丢了。
现在，它却戴在了苏晚手上。
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。
“请顾太太讲一讲夫妻同心、共创顾氏的故事吧。”
顾聿警告地看着我。
苏晚摸着婚戒，嘴角带笑。
婆婆坐在她身边，看向我的眼神一脸不屑。
我接过话筒。
顾聿凑在我的耳边低声说：“按稿子念。”
工作人员把演讲稿送到我手里。
第一页写着。
我从不过问公司经营，顾氏今日的成就，全靠丈夫顾聿的能力，以及苏晚女士的全力辅佐。
我的名字，只出现在妻子那一栏。
我的资金、我的资源、我的抵押，全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我合上稿子。
顾聿眯起眼。
“沈宁，想清楚。”
我看了一眼第一排的苏晚。
她冲我举起了酒杯，满是得意。
我拿起话筒，把演讲稿仍在一旁。
“我今天确实要讲同心。”
就在我准备继续开口时，顾聿夺走了我的话筒。
他对台下笑了笑。
“我太太最近身体不好，情绪也不稳定，大家见谅。”
婆婆迅速上台。
“晚晚，别在这种场合犯病。”
她抓住我的胳膊，要把我拖下去。
我甩开她。
“我没有病。”
顾聿靠近我。
“你再说一句，五千万就没了。”
“那你答应晚宴结束放款。”
“我的前提是你听话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下台。”
我被带进后台，苏晚随后走进来。
她摘下手上的婚戒，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姐姐，好看吗？阿聿说这枚戒指很适合我。”
“偷来的东西，当然合手。”
“你才是偷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他爱的人一直是我。”
“要不是你有沈氏信托，他根本不会娶你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既然这么相爱，为什么不让他离婚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因为顾氏还需要你的钱。”
“等上市完成，就不需要了。”
顾聿推门进来，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桌上。
“签了。”
我翻开。
资产重组协议。
文件要求我把婚前注入顾氏的家族信托基金，全额转为顾氏永续无息借款。
三亿六千万。
没有期限。
没有利息。
没有抵押。
资金还要转入苏晚管理的基金池。
“这不是放款申请。”
“你签了，五千万马上给沈氏旧部。”
“你拿五千万，换我三亿六千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