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醒来时，人在主卧。
窗户锁死，手机不见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保镖。
苏晚坐在我的化妆台前，翻看我的私人文件。
我撑着坐起来。
“谁允许你进来？”
“阿聿让我代管顾家。”
她走到床边。
“你的饮食、药物、出行和探视，都由我安排。”
“你是情人，还是狱警？”
苏晚笑了。
“有区别吗？”
“你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。
保镖立刻推门进来。
“太太，请回去休息。”
“我要见糖糖。”
“顾先生说，等您情绪稳定之后再见小姐。”
我看向苏晚。
“你们想软禁我？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我要报警。”
“手机在阿聿手里。”
“律师呢？”
“你现在不适合见外人。”
苏晚俯身，贴近我。
“沈宁，签了信托转让协议，你还能继续当顾太太。”
“不签呢？”
“送你去精神疗养院。”
“糖糖会慢慢忘记你。”
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。
保镖立刻将我压回床上。
苏晚捂着脸，眼泪落下。
顾聿很快赶来。
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，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我的耳朵嗡的一声。
“给她道歉。”
“她用女儿威胁我。”
“苏晚是在照顾糖糖。”
“照顾到让她叫亲妈疯子？”
“那是因为你情绪失控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汤里的药是谁下的？”
顾聿避开我的眼睛。
“医生已经解释过。”
“一个被你们卖通的医生？”
“沈宁，你越闹，越证明你有病。”
我脸上火辣辣地疼。
苏晚靠在他怀里。
“阿聿，算了，姐姐只是太爱你。”
顾聿抱住她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门关上后，他把另一份文件放到床上。
补充上市担保协议。
我翻到附件。
个人无限连带责任。
一旦顾氏过桥资金违约，我要承担三亿债务。
而顾氏的几项优质资产，已经被转入三家壳公司。
壳公司的受益人都和苏晚有关。
他们要拿走我的信托。
再把债留给我。
“签了。”
顾聿把笔放进我手里。
“我让你见糖糖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“那就不见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“你没有资格拿她当筹码。”
顾聿拿出手机。
屏幕里，糖糖坐在苏晚怀里。
“妈妈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苏晚告诉她。
“妈妈病得很重，不肯吃药。”
“她不要糖糖了吗？”
“只要妈妈听话签字，就能回来。”
我伸手去抢手机，顾聿立刻收走。
“想见她，就签。”
“这是三亿债务。”
“顾氏不会违约。”
“那为什么转移资产？”
他目光一变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你们真把我当傻子？”
顾聿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知道得太多，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“顾氏上市后，我会给你补偿。”
“什么补偿？”
“继续做顾太太。”
我笑出了声。
“拿我的钱，养你的情人。”
“拿我的命，填你的窟窿。”
“最后赏我一个顾太太的名字？”
顾聿甩开我。
“你本来就只配这个名字。”
“没有顾家，你以为现在还有谁记得沈氏？”
“你母亲死了，沈氏也早就散了，是我让你留在这个圈子里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的一刻，我收起了脸上的怒意。
他们不知道，我母亲留下的钢笔还在我身上。
笔帽里有录音芯片。
他们也不知道，沈氏信托的真正权限，从未交给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