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换。”
顾聿坐在我对面。
“顾氏上市后,估值会翻几倍。我们是夫妻,你不会吃亏。”
“钱为什么交给苏晚?”
“她比你懂资本运作。”
我把文件推回去。
“我不签。”
顾聿脸色沉下。
“你想看那三家工厂倒闭?”
“你先解除联名账户冻结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结婚后就是共同资产。”
我指着信托文件。
“这是婚前资产。”
“所以才需要你签字。”
苏晚轻声劝我。
“姐姐,你不要只顾自己。”
“顾氏上市关系到几千人的生计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这么顾全大局,拿自己的钱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顾聿猛地拍桌。
“沈宁,你不懂经营,就把资金权交出来!”
“你不同意,就是故意阻碍顾氏上市。”
“这日子也没必要过了。”
我迎上他的视线。
“你在威胁离婚?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“顾太太这个位置,不是谁都坐得稳。”
我起身就走,身后传来苏晚的声音。
“阿聿,别生气,姐姐只是舍不得钱。”
顾聿没有追。
五千万最终没有到账。
三天后,沈氏一家工厂被供应商起诉,银行提前抽贷。
老厂长给我打来电话。
“沈总,我们还能撑一周。”
“工人的工资呢?”
“先发了一半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电话刚挂,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。
“今晚亲戚都来,你别摆着一张死人脸。”
“顾家没欠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顾家当然不欠我,顾家只想吞我的钱。”
婆婆抬手就要打我,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她脸色一变。
“你敢还手?”
顾聿从楼梯上下来。
“沈宁,你放开妈。”
“她先动手的。”
“她是长辈。”
我终究是松开了手。
家宴很快开始,亲戚陆续入席。
我没什么心思去陪他们演戏,匆匆吃了两口东西就准备离开。
却没想到我的头越来越沉。
视线开始重叠,我扶住桌角。
婆婆立刻问:“呦,这是又不舒服了?”
我看向面前的那碗汤。
“这里面有什么?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下药了。”
婆婆猛地拍桌。
“大家听听,她居然污蔑我这个做婆婆的!”
顾聿按住我的肩。
“沈宁,别闹。”
“放开。”
我推他。
手臂却使不上力。
餐盘被我带落,碎了一地。
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立刻从门外进来。
太快了。
他早就在等。
婆婆尖叫。
“她发病了!快按住她!”
两个佣人抓住我,我挣扎着抬头。
“顾聿,这是你安排的?”
他满脸痛心。
“晚晚,你的抑郁症加重了。”
“最近你偏执、狂躁,还总怀疑家人害你,必须快点治病。”
亲戚们开始后退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摄。
我看见苏晚牵着糖糖站在楼梯口。
糖糖吓得大哭。
“苏妈妈,我怕。”
我喊她。
“糖糖,过来。”
她躲到了苏晚身后。
“妈妈会打人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谁教你的?”
苏晚护住孩子。
“姐姐,你别吓唬她,她只是个孩子。”
医生拿出针剂。
“顾太太,我给您打镇静剂。”
“不,我没病!”
“按住她。”
针头扎进手臂,我拼命看向顾聿。
“你会后悔。”
他替我擦掉额头的冷汗。
“等你病好了,就会明白我是为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