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警局电话时,我正在公司庆功宴上。
  电话那头的警员语速很快。
  “林女士,周彦和林秀英遭到恶意伤害,目前都在抢救。”
  “嫌疑人苏晴已经被控制。”
  我的手指停在酒杯边缘。
  冰凉的玻璃贴着指腹,寒意一路钻进胸口。
  “发生了什么?”
  警员沉默一瞬。
  “苏晴以孩子身世为由,将两人骗到旧住所。”
  “她在饮料里加入大量镇静药物,又打开燃气。”
  “周彦中途察觉,将林秀英拖到门口。”
  “苏晴持刀阻拦,两人都有多处刀伤和严重中毒。”
  甜甜就在旁边吃蛋糕。
  她听见外婆和爸爸的名字,脸上的笑慢慢消失。
  “妈妈,他们会死吗?”
  我蹲下来,擦掉她唇边的奶油。
  “医生还在救他们。”
  顾砚舟接过我的手机,向警员确认医院地址。
  “我陪你回去。”
  我摇了摇头。
  “项目明天签约,你不能离开。”
  他已经拿出手机订票。
  “副总监可以完成签约。”
  “你不需要一个人处理所有事情。”
  十二个小时后,我们赶到国内医院。
  抢救室门口残留着消毒水和血的腥气。
  警员将现场记录递给我。
  监控里,苏晴用刀抵住周彦的后背。
  “你不是爱我吗?”
  “把房产追回去,还敢报警抓我,你算什么男人?”
  周彦满脸鲜血,却死死拽着昏迷的我妈。
  “所有事都冲我来。”
  “她年纪大了,让她出去。”
  苏晴抬脚踩住我妈的手。
  “这个老太婆最该死。”
  “要不是她突然翻脸,我早就拿到房子了。”
  我妈被疼醒,挣扎着抓住她的裤脚。
  “我把你当亲女儿。”
  苏晴弯腰揪住她的头发。
  “你配吗?”
  “你连自己的亲女儿都不爱,只会拿亲情逼她当牛做马。”
  “我夸你两句,你就真把自己当我妈了?”
  她将刀刺进我妈腹部时,周彦扑过去挡了一下。
  刀锋划开他的胸口,鲜血瞬间染透衬衫。
  苏晴又拧开燃气,站在门边看着他们挣扎。
  “林晚不会来救你们。”
  “你们死了,她只会觉得痛快。”
  周彦用最后的力气砸碎窗户。
  邻居听见响声报警,才将他们救了出来。
  我看完记录,指尖凉得没有知觉。
  苏晴被押出审讯室时,正好从走廊经过。
  她看见我,忽然挣开警员朝我冲来。
  “林晚,你满意了?”
  “所有人都向着你,连顾砚舟都围着你转!”
  警员扣紧她的手铐,将她按在墙上。
  她仍扭头死死瞪着我。
  “你凭什么过得那么好?”
  “你妈爱过我,周彦也爱过我!”
  我看着她散乱的头发和扭曲的脸。
  “他们伤害我,源于他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  “你犯下的罪,也该由你自己承担。”
  苏晴尖叫着咒骂。
  “甜甜那个小贱种早晚也会摔死!”
  顾砚舟上前一步,挡住她怨毒的目光。
  警员厉声呵斥,将她拖进电梯。
  电梯门合拢前,她还在疯狂大笑。
  医生很快从抢救室出来。
  “周彦暂时恢复意识。”
  “他要求见林女士和孩子。”
  我低头看向甜甜。
  她紧紧抱着奖杯,指关节泛白。
  “妈妈,我想去。”
  “我想把奖杯给他看最后一次。”
  我牵住她的手,走进重症监护室。
  周彦浑身插满管子,脸上罩着氧气面罩。
  他看见甜甜怀里的冠军奖杯,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  眼泪沿着他的鬓角,无声流进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