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画面里,周彦的手机从掌心滑下,重重砸在地板上。
主持人还举着话筒,台下已经响起一片议论声。
“装心脏病骗亲外孙女退赛,这一家人也太恶毒了!”
“冠军母亲疑似插足别人婚姻,孩子还把同学推下楼?”
“这样的冠军,配站在台上吗?”
苏思语戴着皇冠站在聚光灯下,脸上的笑僵成一团。
学校负责人快步上台,直接拿走了她手里的奖杯。
“鉴于苏思语同学涉及校园伤害事件,冠军资格暂时冻结。”
苏晴脸色煞白,一把抓住负责人的手。
“孩子之间闹着玩,你们凭什么取消冠军?”
负责人甩开她,声音冷硬。
“受伤孩子额头缝了五针,左手骨裂,这叫闹着玩?”
苏思语尖叫着扑过去抢奖杯。
“这是我的!”
“甜甜那个废物没跳完,冠军就该归我!”
这句话透过直播传遍全场。
弹幕瞬间滚成一片红色。
周彦冲上舞台捂住她的嘴,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把直播关了!”
台下有人举着手机大喊。
“心虚了?”
“刚才护着别人女儿的时候,不是挺威风吗?”
我妈捂着脸往外跑,却被几个亲戚堵住。
舅妈将手机怼到她眼前。
“秀英,你亲外孙女受伤,你怎么说得出又没死这种话?”
我妈一把推开她。
“这是我们家的事,轮不到你们管!”
舅妈气得手指发抖。
“林晚给你交医药费,给你买保险,你却拿她的钱养初恋的女儿!”
“你的良心让狗吃了?”
我妈嘴唇哆嗦,还想骂人,手机却接连响个不停。
亲戚群里全是质问,连平日最顺着她的弟弟都退出了家庭群。
周彦刚将苏晴护进休息室,公司纪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。
“周彦,你涉嫌挪用家庭账户资金,并存在利益输送问题。”
“即日起暂停职务,明早到公司接受调查。”
周彦的脸一寸寸青下去。
“这是我的家事!”
对方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其中一笔资金流入公司合作方关联账户,已经不只是家事。”
电话挂断后,周彦猛地踹翻门边的花篮。
花瓶碎裂,凉水溅湿他的裤脚。
“林晚疯了吗?”
“她非要把所有人都毁了才甘心?”
苏晴缩在沙发上,红着眼睛拉住他的衣袖。
“阿彦,晚晚姐只是生我的气。”
“只要你让她删掉证据,再公开说那些东西是伪造的,事情就过去了。”
周彦像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拨通我的电话。
机场广播正催促乘客登机。
我一手牵着甜甜,一手接起电话。
周彦的怒吼震得听筒发麻。
“林晚,马上删除邮件!”
“再发声明承认你伪造证据,给晴晴和思语道歉!”
“我可以允许你带着甜甜回来!”
我看着登机口外漆黑的夜色,忽然笑了。
“允许?”
“周彦,你现在还有资格对我说这两个字吗?”
他呼吸一滞,随即咬牙威胁。
“你别以为带孩子跑出去就能翻天。”
“没有我,你连住酒店的钱都付不起。”
“立刻回来,我还能把你银行卡里的钱还给你。”
甜甜听见他的声音,小手一下攥紧我的手指。
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“二十七万元的转账记录,律师已经收到了。”
“你可以留着这些话,去跟法官解释。”
周彦顿时拔高声音。
“我们是夫妻,你敢告我?”
“你别忘了,甜甜也是我的女儿!”
我垂下眼,看见她额头上的纱布。
“她受伤时,你抱着推她的人。”
“从那一刻起,你就不配当她爸爸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妈尖锐的叫声。
“林晚,你敢走,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!”
“我去法院告你不赡养老人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白眼狼!”
我平静地开口。
“您的保险、存款和每月养老金,都足够支付生活。”
“这些年我替您交的账单,律师也整理好了。”
“想断绝关系,我求之不得。”
我妈像被掐住了脖子,半天没有发出声音。
周彦抢过手机,语气终于多了一丝慌乱。
“你到底在哪儿?”
“把地址发给我,我去接你。”
“林晚,夫妻吵架也该有个限度。”
登机广播再次响起。
我只留下最后一句。
“今后所有事情,联系我的律师。”
我关掉手机,取出电话卡,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。
甜甜仰起脸看我。
“妈妈,我们真的自由了吗?”
我抱起她,亲了亲她柔软的头发。
“对,我们去过自己的日子。”
十几个小时后,飞机降落在异国机场。
清晨的冷空气钻进衣领,甜甜打了个小喷嚏。
我刚替她裹紧围巾,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便快步走来。
“林晚?”
男人接过我手里的行李箱,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温和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怔了几秒。
“顾砚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