录音还在继续，苏晴轻快的笑声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割开周彦的脸。
“周彦那个蠢货一直以为思语是他的女儿。”
“只要我掉几滴眼泪，他连亲生女儿都舍得往死里踩。”
“林秀英更好骗，夸她两句，她就敢替我装病害亲外孙女。”
“等我拿到赵启明的遗产，再哄周彦卖房，我就带思语去别的国家。”
录音停止后，走廊里响起一片抽气声。
周彦趴在地上，嘴唇抖得失去血色。
“思语真是赵启明的女儿？”
他死死盯着苏晴，眼珠布满血丝。
苏晴后退一步，鞋跟在地砖上敲出慌乱的脆响。
“阿彦，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林晚恨我，她找人合成了录音。”
周彦猛地挣开保安，一巴掌抽在她脸上。
清脆的耳光声震得苏思语停止哭喊。
苏晴的脸迅速肿起，嘴角渗出鲜红的血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她捂着脸，眼里的柔弱彻底碎了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打我？”
“是你自己愿意给我花钱，也是你亲口说甜甜那个赔钱货比不上思语！”
周彦胸口剧烈起伏，抬手又要打。
警察赶到，一把扣住他的手腕。
“当众伤人，跟我们回去调查。”
我妈扑过去抓住苏晴的头发，将她按在墙上。
“你骗了我这么多年！”
“我把亲女儿逼走，把亲外孙女骂得不敢哭，你却拿我当傻子！”
苏晴反手抓住她的脸，用尖利的指甲狠狠划下去。
我妈惨叫一声，脸颊立刻浮出两道血口。
“你本来就是傻子！”
苏晴一脚踹在她膝盖上。
“林晚给你养老，给你交保险，你还嫌她不够孝顺。”
“像你这种老糊涂，活该晚年没人管！”
我妈摔坐在地，手掌擦破一层皮。
她仰头看着苏晴，嘴巴张了几次，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
苏思语冲过来踢她的小腿。
“坏外婆，不许欺负我妈妈！”
我妈疼得缩起身体，眼神一点点涣散。
从前甜甜护着我时，她骂甜甜没教养。
如今同样的话落到她自己身上，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。
周彦被警察按住肩膀，仍不死心地问苏晴。
“我给你的两百多万呢？”
“还有我替你支付的房租和比赛费用，你全给了赵启明？”
苏晴擦掉嘴角的血，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那些钱早就转走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真看得上你那点工资？”
“你连工作都丢了，房子还被保全，现在就是一个负债累累的废物。”
周彦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。
他嘶吼着扑向她，手铐撞出刺耳的金属声。
“贱人，我杀了你！”
警察将他压回墙上，厉声警告。
“再动一下，立刻采取强制措施！”
苏晴重新举起手机，想把责任推到我身上。
“大家看见了，他有暴力倾向！”
“林晚早就知道他会发疯，才故意设局害我！”
顾砚舟接过校方送来的医药箱，按住眉骨上的伤口。
“赵启明已经向当地法院提交离婚申请。”
“他还指控你涉嫌骗取保险金和转移婚内财产。”
苏晴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。
“他还活着？”
顾砚舟看着她骤然惨白的脸。
“赵启明发现药物剂量异常，已经接受警方保护。”
“你给他购买的高额保险，也成了调查证据。”
警察当场扣住苏晴。
她疯狂挣扎，高跟鞋被甩出去一只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都是林晚害我，我才是受害者！”
我牵住甜甜，转身走向训练室。
身后传来周彦沙哑的哀求。
“晚晚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会补偿你和甜甜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有些伤害落下时，早已带走了所有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