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淑芬说着抹了把眼泪,接着开口。
“你别听他乱说,妈拼了这张老脸也得跟他掰扯清楚。”
沈淑芬说根本不知道那土疙瘩是沈清兰扔的,她还以为沈清兰过来是因为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,生怕她再瞎想。
沈清兰看着颤颤巍巍挡在自己身前的妇女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,又酸又涨。
沈清兰穿越之前是个孤儿,从小无依无靠,遇到事情新来都是自己扛过来,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体验。
沈清兰不知道怎么了,眼睛忽然有点酸涩。
原主很小的时候就死了爹,沈淑芬一个人把原主和姐姐拉扯大,很是不容易。
沈清兰不懂这种无条件的母爱是因何而生,她从没感受过,这会儿却觉得心中酸涩不已。
“没事儿妈,我来。”她轻轻拍了拍沈淑芬的背,让人扶着她去一旁坐着。
沈淑芬看着稳重自持的沈清兰有些恍惚,从心底生起几分安心感,心头又是一阵酸涩,忽然感觉她家清兰长大了,能扛事儿了。
沈清兰安置好沈淑芬,回头时眼神死死钉在刘麻子身上,像是要活生生剐了他似的。
刘麻子只觉得自己小腿疼得跟要断了一样,他正满地打滚哀嚎,忽觉背后一凉,嚎叫的空隙回头看去,就对上沈清兰森冷的目光。
“今早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,你倒好,赶着往上凑是吧?”
他吓得一个哆嗦,像是被人猛地掐住脖子,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之前被沈清兰拿树条子狠狠抽过的地方再次隐隐作痛。
“我是不是跟你说过,以后别再凑到我面前说些不三不四的话?”沈清兰语气低沉,一边说着一边从路边捡起块儿砖头,对着刘麻子的脑壳比量,似乎在考虑打哪个部位更疼。
刘麻子心惊胆战,当着沈淑芬他敢口没遮拦,可一看到沈清兰,他立马就没了贼胆。
眼看着刘麻子捂着脑袋不敢吱声,人群后面一个妇女暗暗骂了一声,只觉得这刘麻子怂得跟狗一样。
她心里骂着,抬手将身前那些个村民扒拉开,扯着嗓子道:“我就说前阵子你怎么跟刘麻子勾勾搭搭,敢情这是早就睡到一个被窝了!”
看到刘翠花大摇大摆站出来,顺着刘麻子的话张口就胡编乱造,沈清兰心底冷笑一声。
合着今天这是烂人凑一堆儿了。
也好,那她就一起收拾了,倒也省事。
“刘翠花,你别胡说八道!”沈淑芬作势又要起身,被扶着她的村民拦住了。
刘翠花用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沈清兰,哼笑一声,“我说老嫂子,你家闺女是个什么货色,我不说大家都见识过了。一副狐媚子样,面上光鲜,里头都不知道烂成什么样儿了!”
“你闭嘴!”沈淑芬急得眼睛都红了,想不通这些人怎么都来欺负她的宝贝闺女。
自从上次刘翠花因为“捉奸”一事被自家男人痛揍之后,她便记恨上了沈清兰。
都怪这个狐媚子!
要不是沈清兰长得那么勾人,她家男人怎么可能盯上她?生得一副狐狸精样儿就不该出现在男人眼前!就应该死!
她不怪自家男人管不住自己,只怪沈清兰生得美。
在刘翠花的心中沈清兰就是个烂.货。
刘翠花挑衅地瞥了沈清兰一眼,继续道:“我之前就听说,人家秦朗根本看不上你,要不是你使手段,怎么可能嫁给他?”
原本村民们都不太信刘麻子的话,毕竟沈清兰盘靓条顺,嫁的丈夫又是像秦朗那样高大俊挺的军人,哪里会看得上刘麻子这种臭光棍子?
可刘翠花这一番话,让大家心中开始动摇了……
当初沈清兰为了嫁给秦朗成为军属,好几次故意在秦朗面前晃悠,各种搔首弄姿,可人家秦朗看都不看一眼。
后来沈清兰掉进河里,人家秦朗好心救她,却被赖上,不得已才娶了她。
秦朗对沈清兰没感情,自然不会跟她睡觉,所以沈清兰才会不甘寂寞,出来偷汉子吧?
这么一想,大家看向沈清兰和刘麻子的眼神就不像之前那么清明了,不约而同的带上了些许暧.昧探究的色彩。
刘翠花见自己目的达到,不由更加得意。
“刘翠花,我上次跟你说得很清楚了,诬陷军官家属是要罚款坐牢的。”
沈清兰毫不介意刘翠花的叫嚣,等她说完了,才笑眯眯地看向她,“还是老话,你嘴上说的这些事儿得拿出证据,拿不出来你就去坐牢。”
话音落下,空气凝滞一瞬。大家面面相觑,忽然就想起上次王富根家那档子事。
听说后来刘翠花还挨了顿打,大队长拦都拦不住。
刘翠花却不怕沈清兰,她扭着肥硕的大腚,晃悠悠来到刘麻子面前,“刘麻子都说你俩都睡一个被窝了,这不是证据是什么?今早你说你去山上捡柴,没见你捡到柴,却是跟刘麻子一起回来的,你别以为我没看到!”
沈清兰不由的心中冷笑,刘麻子和刘翠花还真是阴魂不散,“这就是你的证据?那好。”
他们这样的无稽之谈,想要吓唬住自己还真是可笑。
不过他们俩还知道用舆论来压制自己,还是有点小聪明的。
但是小聪明毕竟是小聪明唬得住民风淳朴的村民,但是吓不住自己,和上一世经历的商战对比这简直就是小菜一碟。
沈清兰朝她一指,转头看向围观的村民,“大家都看到了吧?刚才刘麻子推搡殴打我和我妈,他和刘翠花还恶意诽谤造谣军人家属,待会儿我去派出所,希望大家能为我做个见证人。”
原本看热闹的村民有些吃惊,其实他们是有点相信刘麻子和刘翠花说的。
毕竟沈清兰确实不是什么安分的主,但是她刚刚说话的时候那么坦荡还说要去派出所,不免动摇了一些村民的想法。
这个年头的人没有想去派出所的。
加上又赶上这几年严打,进去后一不小心就会惹来杀身之祸。
沈清兰可以说出这样的话,必定是自己没有和刘麻子做过什么事情,不然要是东窗事发去派出所就相当于坑了自己。
说罢她要去拉刘翠花,“你跟我一块儿去,看看警.察是信你的证据还是我的证据。”
话音落下,刘麻子慌了,这要是真闹到派出所那还得了。
他和沈清兰还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。
要是真闹到了警察面前自己哼不能说他早晚会和沈清兰发生关系吧?
那还不直接被判个流氓罪,自己还有活头吗?
刘翠花心里一咯噔,但是看了眼沈清兰再看一眼唯唯诺诺得沈沈淑芬,又觉得沈清兰是在吓唬她,不敢真的去派出所。
于是便嚷嚷着:“去就去!把刘麻子带上一块儿去作证!”
“好啊。”沈清兰冷笑,手上一使劲,钳着刘翠花就要走。
刘麻子还坐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他哪敢去啊,他那些话都是骗人的,围观的村民们催促他,“刘麻子,你快去啊!”
刘翠花见他神情惶然,手腕又被沈清兰拽得生疼,心知那天杀的刘麻子在说谎,心下顿时慌了。
好在沈清兰拖着她还没走两步,身后传来边大队长的呼喊,“沈清兰,你去哪!”
刘翠花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沈清兰停下脚步,回头朝大队长笑了笑,“刘翠花和刘麻子污蔑军官家属,还动手伤人,我去派出所报警。”
边大队长上气不接下气,停下脚喘了好一会儿,才能说出话来。
“你这是做啥?乡里乡亲的,不至于闹到要报警啊。”边大队长苦口婆心。
说实在的,边大队长也觉得刘麻子可恨,可真要是报警了,派出所把刘麻子关起来,再把通报批评下发到各大队上,那他们大牛村的人可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。
沈清兰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,她今天根本就没有想去派出所,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人去叫大队长来。
羊养肥了再宰才划算,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定他们俩的性,去派出所也只能不痛不痒的批判一顿,这样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