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轮车翻倒在土路上,只有最下面的几袋还留在车上,剩下的不是成袋甩飞,就是被划破袋子,饲料撒的到处都是。
沈清兰站在三轮车边愣了半天,最终勉强挤出一丝苦笑,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,“没事,大部分饲料都还在,地上的拢拢也能卖。”
这点风浪对沈清兰根本不算什么。当初她刚坐上国区负责人的位置,有公司元老给她挖了一个大坑,掉进去就是身败名裂锒铛入狱,可沈清兰照样挺了过来。
想要成为大商人,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稳定的心态,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乱。只要不乱,再麻烦的事情也能想到解决办法。
要是遇到一点小事就慌里慌张,不等别人找麻烦,生意场上的风浪就能把你拍死。
沈清兰低头看了一下,三轮车的车斗里还剩下六袋,有五袋被甩在路的另一边,还有三袋摔在路中间,上面有几道手臂长的口子,里面的饲料大部分都洒了,只剩下点底子。
刚才在饲料厂装车的时候,沈清兰仔细数过,总共装了十五袋。
现在满打满算只有十四袋,完好无损的只有十一袋,摔破的三袋倒在一起,说不定还能凑出半袋,另外一袋不知道被甩到了什么地方,等会找找说不定能找到。
整批货大概损失了五分之一,不算少但也不多,沈清兰还能扛的下来。
这是沈清兰准备回村试水的第一批货,可没想到还没回村,她就尝到了第一个教训,现在的路还没有填水泥,铺沥青,路上坑洼不平,很可能会有损失,这一点以后得多多注意。
总结经验教训之后,沈清兰准备把饲料再搬上车。可没想到,刚一转身,就感觉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猝不及防之下,沈清兰惊呼一声向后倒去。
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幸好现在都是土路,这要是水泥路,非得磕的头破血流不可。到时候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开销。
后背结结实实倒在一个坚硬的物体上,沈清兰的身子下意识扭了一下,土路不仅挺软,而且还有点暖和...
一个俊朗的面容突然出现在沈清兰眼前,两道剑眉紧紧拧在一起,“你没事吧?”
两人几乎是脸贴脸,沈清兰甚至能感觉到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,烫的她两颊绯红;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强行闯入鼻中,原本很爱干净的沈清兰,竟然觉得有些好闻。
四目相对,沈清兰看到男人眼中的疑惑和担忧,这才回过神来连连摇头说:“我没事。谢谢你,秦朗。”
刚才冲过来扶住沈清兰的人正是秦朗。
不过沈清兰很疑惑,秦朗现在应该在部队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秦朗看看翻倒的三轮车和四周散落的麻袋,又看看沈清兰不敢落地的脚,“你这是摔了?怎么样,人没事吧?”
“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觉得脚有点疼。”沈清兰低头,不想让秦朗看见自己羞红的面庞。
“那可能是扭到脚了,我给你看看。”秦朗扶着沈清兰在路边坐下。
“不用了,我只要歇会就行。”沈清兰不知道是不好意思,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。
“要真是扭伤,那可不是歇会就能恢复过来的。”秦朗捉住沈清兰的脚,口气严厉的教训道:“要是硬撑,说不定你的脚踝会废掉。”
之前在部队训练的时候,经常会有战友受伤,因为经常拉练,脚踝扭伤更是屡见不鲜,所以军医特别强调他们要注意伤势,还教了战士们几手简单的矫正手法。
秦朗面色严肃地脱掉沈清兰的圆口布鞋,接着脱掉她脚尖打着补丁的袜子,一只白皙细嫩的小脚丫出现在他的面前。五根小巧的脚趾乖巧地排好,洁白的脚弓微微隆起,就像是雕塑大师精雕细琢之后的艺术品一样。
被秦朗盯着脚看,沈清兰觉得有些害羞,试着想要将脚丫从秦朗手中抽出。可秦朗的手像是铜浇铁铸一般,根本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秦朗,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沈清兰又羞又恼,可秦朗又不容拒绝,她只能开口提醒。
表面上是闲话家常,实际上是在暗暗提醒秦朗,别再盯着我的脚看了!
秦朗这才回神,连忙低下头解释,“今天轮到我去边地巡查,正要回去就看到你了。你这个伤不算严重,我给你简单矫正一下,不过你最好还是不要再下地走路,免得加重伤势。”
“那怎么行?我还有这么多东西没拉回去呢!”沈清兰一听,心中有些着急,也顾不上害羞,大声的反驳。
这些饲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,要真像秦朗说的那样,收回成本的时间肯定会大大延长。
“是你的身体重要,还是这些东西重要?对了,你拉的什么东西?准备回去干什么?”秦朗缓慢而有力地给沈清兰的脚做矫正,同时带着疑惑问道。
“这是我自己找的生意路子。袋子里装的都是饲料,只要拉回村里,肯定能赚上一笔。”沈清兰一边说,一边打量秦朗的表情。
之前秦朗一直对她的事情很有意见,要是知道这些是饲料厂的废饲料,说不定会让她退回去,所以沈清兰先放一点风试探一下他的态度。
没想到秦朗并没有反对,只是淡淡的提醒说:“倒买倒卖现在是合法了,不过这才刚刚开始,你冲的这么前,就不怕把所有本钱都赔进去?”
“做生意就是这样,高风险才有高回报,要是不冲在最前面,怎么能拿到最大的利益?”沈清兰听出秦朗的话里并没有反对的意思,终于放下心来。
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,你的脚踝没什么大问题。”秦朗给沈清兰穿上袜子鞋子,“不过走路肯定还会有点疼,先在这歇会吧。”
沈清兰一听就站了起来,摇着头说:“我还是先把饲料弄回家,等回家之后我再歇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管。”秦朗按着沈清兰坐下,伸手挽起袖子,“我来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