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最后的人,正是一直纠缠秦朗的叶晓霞,她冲着秦朗使了个眼神,完全不顾她们团长就在前面。
  “小秦,辛苦你们了。”团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性,一头短发,整齐梳好,看起来极有气质,她谢过秦朗后,转头对五个女兵说:“你们上去走走台,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  文工团慰问的节目一般都是歌舞。唱歌还好,只要站在中前位置唱就行,一首歌未必会动一下。可跳舞要满台乱窜,要是哪里没有拼好搭好,把演员磕伤扭伤,不仅影响慰问效果,而且当地部队脸上也不好看。
  所以为了降低事故风险,保证演出效果,慰问之前走台是必须要进行的流程。
  几个女兵上去到处踩,在舞台中央还跳了几下,没发现有什么问题。
  就在她们准备下去的时候,叶晓霞忽然开口,“团长,我们在这里跳一下之前的舞吧?试试舞台效果,顺便活动一下手脚。”
  这种彩排经常进行,所以团长也没有多想,直接点点头,同意了。
  听到要跳舞,本来还有点无聊的战士立刻来了精神,还有个比较机灵的战士,跑到宿舍喊了一嗓子,刚刚训练完的战士们马上又有了精神,一会就把小广场挤满了。
  台上的几个女兵热完身,在叶晓霞的带领下,跳了一段排练好的舞,引得战士纷纷叫好。
  跳完舞后,几个女兵下台。可当叶晓霞下来的时候,不知道是舞台没搭好,还是红毯绊了脚,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倒,眼看着就要脸先着地!
  幸好秦朗一直在舞台旁边看着这几个女兵,见到叶晓霞摔倒,他立刻一个箭步冲过去,险之又险地扶住她。
  “哦---”周围的战士恰好看到这一幕,愣了片刻后,同时发出起哄的怪声。
  “你们别误会,我跟她只是兄妹!”见到四周的人纷纷起哄,秦朗连忙将叶晓霞扶起,神色严肃地声明,“我跟这位叶晓霞同志从小就认识,我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,请大家不要误会。”
  兄妹?
  叶晓霞心里有些不满,自己跟秦朗从小玩到大,六岁就私定终身,现在你说你只把我当妹妹?等一会人都走了,我非得好好收拾你不可!
  四周的战士面面相觑,他们以为这是英雄救美,美女以身相许的佳话,可主角却否认了。
  就在大家不知所措的时候,韩志毅站了出来,大声说:“我相信秦朗跟这位叶同志只是兄妹,毕竟秦朗已经心有所属了,不可能对别的女同志动心。”
  站在秦朗身后的叶晓霞身子一颤,不可置信地看着秦朗的背影,心有所属?这么大的事,自己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?
  怪不得他说跟自己是兄妹,原来是心里有了别的女人!
  那个女人是谁?自己跟秦朗这么多年感情,她凭什么能横刀夺爱?
  叶晓霞越想越委屈,大眼睛里很快就浮起一层水雾,可她却咬着牙,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  “大家没事就都回去吧。”秦朗不知道韩志毅为什么突然替自己说话,下令让战士解散。
  “你刚才是不是摔着了?”等战士们都走了,秦朗这才转身,看到叶晓霞眼里满是泪水。不过他不知道叶晓霞心里的委屈,只以为是刚才摔伤了。
  “用不着你管!”叶晓霞推开秦朗,捂着嘴向宿舍跑去。
  秦朗想追上去,但终究没有动步,文工团看到秦朗犹豫的眼神,主动拍拍他的肩膀,“放心,我们会照顾晓霞的。”
  文工团长干了这么多年,一眼就看出这是男无意女有情的单相思。叶晓霞伤心在所难免,但只要痛痛快快哭上几场,这些事也会慢慢变成青春回忆,直至淡忘。
  “老秦,你要是后悔,现在追过去还来的及。”韩志毅看到战士们和文工团的人都走了,来到秦朗身边,阴险地提醒。
  “我说过,我们只是兄妹。”秦朗知道韩志毅不怀好意,冷冷地回了一句。
  “我也没说你们是其他关系...怎么,你心虚了?”韩志毅歪着脑袋盯着秦朗,嘴角带着笑意,但眼神却散发着淡淡的寒意。
  秦朗没有理会韩志毅,转身向宿舍走去,长痛不如短痛,要是叶晓霞能就此放弃,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  看着秦朗远去,韩志毅在心中盘算,这件事要怎么做,才能为自己争取到最大利益。
  回到宿舍的叶晓霞放声痛哭,不知所以的舍友们纷纷过来安慰。足足过了半个小时,枕头都被哭湿了之后,叶晓霞才勉强止住哭声。
  “晓霞,恋爱这种事,要两厢情愿才行。要是只有一头沉,那被拖在地上摩擦的,只能是沉的这一头。”文工团长坐在床边,努力地开解这叶晓霞。
  “团长,我知道了。”叶晓霞听团长说了大半天,终于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抽泣着说。
  “你能想开就好。”团长为叶晓霞擦干眼泪,笑着说:“你是咱们文工团最漂亮的舞蹈演员,以后肯定能遇到更好的人,用不着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痛哭。”
  安慰了叶晓霞半天,团长又给她放了一天假,让她在宿舍好好休息。同时叮嘱叶晓霞的室友,要是叶晓霞有什么不对劲,赶紧向她汇报。
  第二天上午,叶晓霞在宿舍里躺了一上午。等下午室友们都去排练,她忽然换上便装,悄悄溜出宿舍,问了好几个人,终于找到昨天说秦朗心有所属的韩志毅。
  “晓霞你找我有什么事?”韩志毅听到叶晓霞来找自己,心中又惊又喜。
  “你昨天为什么要胡说八道?”叶晓霞盯着韩志毅,眼中满是怒气。
  “什么胡说八道?”韩志毅眼珠一转,立刻明白叶晓霞的意思,他摊开双手无奈地说:“我跟秦朗是战友,怎么会冤枉他?他的确心有所属,全营的人都知道,你可以随便去问。”
  叶晓霞也知道韩志毅说谎的可能性不大,听到他的回答,忍不住攥紧拳头,咬着牙问道:“那个女人住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