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眉头一挑,上次秦朗送她礼物后,她就一直犹豫不定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,不过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这件事,母亲也不应该知道。
“娘你怎么突然这么问?”沈清兰嗤笑一声,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试探说:“是不是又在村里听到别人说什么闲话了?”
“村里现在没人说你的闲话。”沈淑芬犹豫片刻,将沈清兰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悄悄说:“我刚才上厕所的时候,听到有人说你和秦朗的恩爱都是装出来的,其实感情根本不好。”
自从沈清兰推荐村里人进了饲料厂,自己又在镇上开了店,现在的她已经是村里最受人尊敬的人之一,说她闲话的人自然而然也变少了。
“刚才?”沈清兰看了一眼厕所的方向,眉头微皱,心中已经有所猜测,这个流言在部队里传播,而自己只把和秦朗约定离婚的事,告诉过一个人。
“你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吧?”看到女儿皱眉,沈淑芬顿时慌了,连忙拉着女儿的手,苦口婆心地劝道:“闺女,你可不能犯傻啊!像秦朗这样,能干又勤快,守规矩又有上进心的老公,你不紧紧抓着,别人就想方设法把他抢走了!”
“娘,你别听别人瞎说,根本就是没影的事,我和秦朗好着呢。”沈清兰心中五味杂陈,但脸上还得挤出笑容,安慰母亲。
沈清兰当然知道秦朗很抢手,要是两人就这么一直过下去,日子肯定也会过得很不错。
可秦朗的心根本就不在自己这里,不然他也不会同意自己提出的离婚约定。
既然心不在自己身上,就算用尽手段把秦朗栓在身边又如何?他终究还是要走的。
“真的?”沈淑芬狐疑地看着女儿,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说的话。
“你宁愿相信上厕所时听来的一句闲话,都不愿意相信你的女儿啊?”沈清兰假装生气地放开母亲的手,嘴巴微微撅了起来。
“我当然是相信你。”沈淑芬连忙抓住女儿的手,拍拍她的手背又问道:“那你们两个之间没问题,你怎么不在部队的家属院住呢?”
这也是刚才沈淑芬听来的。部队有很多军属都住在家属院,沈清兰不在这儿住,显然是两人感情不和的有力证据,不然沈淑芬也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传言。
“咱们家就在本地,我为什么要住家属院?”沈清兰早就准备好答案,不假思索地说:“再说我也不是没在家属院住过,前段时间我不是在这里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吗?”
沈清兰说的是前段时间做翻译的事情,不过沈淑芬并不清楚沈清兰在部队里的具体工作,只以为是每天陪着秦朗训练,所以很轻易就糊弄过去了。
“那就好,只要你们两个没事就好。”这下沈淑芬才算放心,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许多。
只是刚走了没几步,沈淑芬又开口说:“我还是觉得,你和秦朗尽快生个孩子比较好。有了孩子,外面这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不攻自破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清兰含糊这点点头,抬头向会场的方向看去,那里已经被战士坐满了,人头熙熙攘攘,根本看不到秦朗在哪。
两人重新回到位置上,晚上开始。文工团的节目很精彩,舞跳的很漂亮,歌唱的很好听。每次节目结束,台下都会响起极其热烈的掌声。
很快最后一个节目结束了。就在沈清兰感觉意犹未尽的时候,主持人从侧幕走了出来,笑呵呵的说:“大家是不是以为,今天晚会就到此结束了?”
原本就有些恋恋不舍的战士们,听到主持人这么说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“建军节,不仅是是我们战士的节日,同时也是那些默默陪伴着我们,做着无私奉献的军属们的节日!”主持人在台上动情地说:“为了感谢她们的付出,部队领导决定,举行抽奖活动!不管抽中哪位战士,他的家属都可以到台上领一份奖品!”
战士们原本就不想离开,现在听到有这么有意思的节目,不由得更加期待,响亮的掌声瞬间响起,过了几十秒才渐渐停下。
“现在,让我们把抽奖箱搬上来。”随着主持人的话,两个还没来得及卸妆的女兵,抬着一个红纸包裹,前面写着抽奖箱三个大字的纸箱子走了上来。
“这里面是写着全营所有结婚战士名字的纸,接下来,我将从众多的候选者中,抽出今晚的第一个中奖战士。”主持人一边说着,一边将自己的手伸进了纸箱里。
全营所有战士都伸长脖子,目不转睛地看着主持人的动作。沈清兰也嘴角带笑看着台上,没想到最后还有这样一个抽奖活动,看来晚会的编导是真用了心思。
“清兰,你说咱们能不能中奖?”沈淑芬有些紧张地抓住女儿的手,她知道希望不大,但也幻想着自己能够中奖。
“娘,这就是个逗战士开心的活动,中不中奖都无所谓。”沈清兰对抽奖倒是显得很淡然,笑着说:“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,告诉我,我给您买。”
“自己买的和中奖白拿,那能一样吗?”沈淑芬白了一眼女儿,虽然现在有钱,但也要节省着过,不能大手大脚,想要什么就买什么。
台上的主持人用手在纸箱里搅动几下,确保里面的纸条都乱了,然后摸索半天,才从里面抽出一个小小的纸条。
主持人缓缓展开纸条,故弄玄虚地拖长声调说:“今天第一位中奖的战士是...秦朗!”
“唉,可惜你没有中奖...”沈淑芬叹了口气后忽然转头,盯着沈清兰说:“不对,她刚才说的是家属有奖,你不就是秦朗的家属吗?你中奖了!”
沈清兰没想到自己会中奖,而且还是第一个,愣了一下后才笑着点点头说:“我中奖了。”
“秦朗同志,请到舞台上来!”
在主持人的呼唤中,秦朗缓步走上舞台,表情虽然古井不波,但眼神同样有些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