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嘴上说着一条活路没有,双眼却在快速打量周围的环境。
  这条小巷里只有四五户人家,此时天色已晚,家家房门紧闭,没有人看到自己进来了。
  “前面有个砖堆!那人肯定是踩着砖堆才能看见的!”五哥的小弟们已经到了后墙,甚至远远地看到了沈清兰踩的砖堆。
  “先藏起来再说。”沈清兰找了一户光线最差的人家,悄悄躲在他们的门口,因为夜色够暗,巷子里有没有路灯,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到这边藏了人。
  “有人用砖垒了个台阶!”五哥小弟很快就发现了沈清兰留下的痕迹。
  站在门廊下的沈清兰,脸上露出一丝苦笑。刚才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,她根本没时间清理自己留下的痕迹,现在果然被人发现了。
  “大家在附近仔细找找,这人说不定还没跑远!”五哥小弟们大声吆喝着说。
  沈清兰心跳的快蹦出来了,要是他们真的搜到这条小巷,说不定真的会发现自己!
  就在有人走到沈清兰这条巷子的时候,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,“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?”
  “没什么,警,察同志。我们几个闹着玩呢。”五哥小弟在警,察面前,不敢说自己是出来找人的,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。
  “大晚上乱玩什么?赶紧回家!”警,察似乎也看出这几个不像好人,语气严厉的说:“要是让我在街上再看到你们,全都带回局里!”
  躲在暗处的沈清兰,恨不得跳出来为警,察的举动大声叫好!但顾忌外面还有五哥的小弟,她只能按下这种想法,在心里给警察竖了个大拇指。
  “我们马上就回去,马上回去!”虽然刚才五哥吹的天不怕地不怕,但他小弟面对警,察,根本不敢有任何违抗,乖乖的回去了。
  “这些二流子,也不知道找点正经事干,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。”警,察看着小弟们走了,嘴里抱怨几句,转头去巡查其他街道。
  茫茫夜色中,沈清兰在那户人家的门口又站了半个小时,确定小弟们没有去而复返,这才小心翼翼地从巷子里出来。
  这时候已经快到深夜,街上一个人都没有,沈清兰顺着刚才的路快步走回街上,等离开五哥小院的范围后,撒腿就跑,一直跑到店里才敢停下休息。
  “清兰,你去哪儿了?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沈淑芬正跟秦朗在店里说话,见到沈清兰气喘吁吁的跑进来,笑呵呵的站起来问道
  “我有点事耽搁了。”沈清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今天晚上可是真正的死里逃生,她得好好缓一下才行。
  “你是出去跑步了吗?”秦朗脸上带着笑容,但随即面色大变,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沈清兰面前,拿起她的手皱眉问道:“你的手怎么伤成这样?”
  刚才沈清兰着急逃跑,已经忘了手上有伤的事,现在秦朗一提,她顿时感觉手掌疼的不得了,定睛一看,整片手掌已经被鲜血染红,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  “清兰,你怎么受伤了?”沈淑芬看到女儿受伤,立刻也跑了出来,抓着女儿的手看了一眼,泪水立刻顺着眼眶流了出来,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招惹到什么人了?”
  “怎么可能,我做生意一向与人为善和气生财,怎么可能招惹到人?”沈清兰想到五哥凶狠的样子,不想把母亲牵扯进来,干笑着说。
  “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。”秦朗挽起袖子,让沈淑芬找来急救盒,熟练地拿出棉签沾好碘酒后,看着沈清兰说:“有点疼,你忍着点。”
  沈清兰微微点头,沾着碘酒的棉签从伤口上轻轻擦过,酒精的刺激,撕裂的伤口,即便沈清兰早有准备,但还是疼的叫出声来。
  “闺女,没事没事,妈在呢!”沈淑芬帮不上忙,只能泪眼汪汪地握着沈清兰的手,颤声安慰着她。
  “清兰你忍着点,马上就好了。”听到沈清兰的叫声,秦朗坚若钢铁的意志不由得也有一丝动摇,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,很快就把伤口清理好,给沈清兰包上了纱布。
  这时候如果犹豫,那只能让沈清兰受更多的疼,只有用最快速度处理好伤口,才能让沈清兰少受点苦。
  “你的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秦朗把碘酒之类的收起来,看着沈清兰,郑重其事的问。
  “没什么大事,这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。”沈清兰强忍着剧痛挤出一丝笑容,仍然想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,把这件事糊弄过去。
  “真要是你自己不小心弄的,伤怎么会在手心,而且创口这么深?”秦朗在部队里摸爬滚打,早就对受伤这种事习以为常,直接戳穿了沈清兰的谎言。
  一般人不小心弄伤自己,大部分伤口都在手背或着手掌边缘,掌心是握持工具的地方,很少会有人伤到这里,更别说伤的像沈清兰这么深了。
  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是随便拍了一下,手心就成这样了。”面对着秦朗的目光,沈清兰避重就轻的说。
  “你拍的是墙头吧?”秦朗略微想了一下,看着沈清兰说:“镇上居民盖房子的时候,会在墙头用水泥固定一些碎玻璃,防止小偷翻墙进院。你去扒谁家的墙头了?”
  “其实,我今天是去跟踪朱老板了。”看着秦朗森冷锐利的目光,还有母亲泪光煽动的双眼,沈清兰轻轻叹了口气,只能实话实说:“我知道朱老板今天晚上要去进货...”
  听完沈清兰的讲述,沈淑芬被吓的六神无主,嘴里不断地抱怨说:“什么?你去跟踪朱老板,而且还知道了他们的老巢?闺女,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大?连那些黑涩费你都敢惹?”
  “没事的妈,你看我这不是安安全全回来了吗?”沈清兰冲着母亲笑笑,让她不用担心。
  “什么叫安安全全?”秦朗眉头紧皱,目光阴沉地看着沈清兰说:“你知不知道,今天如果不是你运气好,那些流氓正好碰到警,察,你会是什么下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