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沈清兰来过,秦朗的眉头微皱。
  自从跟叶晓霞闹翻后,沈清兰来部队的次数很少,除非开口相邀,否则大部分时候都是自己去外面找她。
  “她找我有什么事?”秦朗觉得有些不对,连忙问道。
  “不知道。”高红摇摇头说:“我当时问过嫂子,嫂子说没事。但我看她愁眉不展,心事重重的样子,肯定没说实话。”
  “那你应该打电话告诉我啊。”秦朗听到高红的描述,忍不住有些着急。
  “秦哥,你那时候在集训,我们的电话根本打不进去。”高红满脸无奈的苦笑,解释说:“就算打进去,你也不能擅自脱离集训,还不如等你回来再告诉你。”
  平时部队都不准无理由请假,何况秦朗参加的封闭集训。
  高红要是糊里糊涂告诉秦朗,沈清兰找他的事,除了让秦朗分心,什么作用都起不到。
  “说的也是。”秦朗点了点头,叉着腰说:“正好我今天下午有半天假,我现在去换装找清兰,你别跟别人说这件事。”
  集训刚结束就迫不及待去找媳妇,虽然可以理解,但传出去总归不好听。
  幸好高红嘴巴很严,不会到处乱说。
  秦朗换好便装来到镇上,却看到往日门庭若市的铺子门口冷清至极,门上两道交叉的封条格外显眼,“食品卫生局...这是怎么回事?怎么我出去没几天,铺子就被人给封了?”
  带着满腹的疑惑不解,秦朗一路小跑回到部队,开上车去村里找沈清兰。他迫不及待想要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搞清楚。
  沈清兰正在家里想着,还有什么办法能搞到五哥他们的把柄,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,她忍不住直起身子,疑惑地想,难道杨成才这么快就把证据搞到手了?
  在她的注视下,一个身穿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,他抬头看到院里的沈清兰,头不自觉的点了一下,“清兰。”
  “呀,这不是秦同志吗?”沈清兰看到秦朗的那一刻,觉得他黑了,瘦了,但转眼,想起秦朗对她的忽视后,沈清兰心里悄悄渗透出怨气。
  她不仅没有起身,反而还把脸扭到一边,冷笑着说:“您老日理万机,忙的脚不沾地,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了?”
  “我这段时间在集训,根本没空。今天刚结束,立刻就来找你了。”秦朗听出沈清兰话里的不满,解释了一句后说:“清兰,店里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突然就被封了?”
  “店里发生什么事,跟你有关系吗?”沈清兰冲着秦朗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说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我自己能处理,不敢劳您大驾。”
  沈清兰当然知道秦朗去集训,没有时间。
  可她并不是气这件事,而是秦朗明明答应帮自己打招呼,却什么都没做,让自己眼睁睁看着店被封掉。
  “你要自己能处理,就不会去部队找我了。”秦朗看沈清兰生气,自己心留也冒出点火气,“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事情藏在心里,什么都不告诉我?”
  “我什么都不告诉你?咱俩到底是谁把事情都藏在心里?”沈清兰直接反问秦朗,“你连去集训都不跟我说,还说我把事情放在心里?”
  秦朗去集训,这是部队派给他的任务,身为军人,执行任务当然是义不容辞。
  可沈清兰觉得,在这之前,你总该告诉我一声吧?一声不吭就跑了,你有把我当成你的家里人吗?
  怒上心头,沈清兰丝毫没发现自己心态的变化。
  她气冲冲的站起来转身要走。
  “我去集训你不知道?”秦朗有些懵,不解地看着沈清兰说:“我去找过你,当时你不在店里,我让妈转告你的...”
  “什么时候?”沈清兰隐隐觉得,自己可能错怪了秦朗。
  “就是你受伤那天晚上。”秦朗记得很清楚,“那时我刚接到通知,就赶紧出来跟你说一声,没想到你不在,我只能让妈转告你。后来你受伤回来,我忙着给你包扎,也就忘了说。”
  那时候秦朗被沈清兰血淋淋的手吓了一跳,只顾着教训她冲动莽撞,完全忘了集训的事。
  “这么说,是妈...”沈清兰有些尴尬地望望秦朗,心里有喜有愧,喜的是秦朗根本没忘记自己;愧的是自己错怪了他。
  “可能她太忙,忘了吧。”秦朗虽然觉得沈淑芬办事有点不靠谱,但她毕竟是长辈,有些事不能直说,只能帮她找借口推脱。
  两人面对面站着,气氛十分尴尬。最后还是沈清兰受不了,主动找借口说:“你先坐,我给你倒点水喝。”
  将沈清兰倒的水放在一边,秦朗看着她的眼睛接着问道:“店为什么被封了?”
  “还是跟那天晚上受伤的事有关...”秦朗是部队的人,沈清兰完全不担心他的安全,所以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。
  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秦朗终于弄清前因后果,眼中带着火气问: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找人告诉我?难道你还准备一个人扛着?”
  “我不一个人扛着怎么办?”沈清兰听到秦朗语气不善,心里的火气又被勾了上来,哼了一声说:“我们沈家只有两个女人,总不能让娘去扛吧?”
  “我看你根本没有把我上次说的话当回事!”秦朗听到沈清兰的话,很是生气,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,“我是你丈夫,也是沈家的人,你这样独断专行,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!”
  沈清兰被秦朗的话惊呆了,这是他第一次承认,他是自己的丈夫。
  以前的秦朗,对沈清兰的嫌弃溢于言表;就算后来她开始做生意,自力更生,秦朗也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,只想着赶紧离婚,好把这个女人甩开。
 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,这个女人在秦朗心里,占的地方越来越大,大到他的心里全是她。
  一阵微风吹过,两人对视无言,院里只有母鸡咯咯叫的声音。
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沈清兰觉得太阳把自己的脸蛋都晒烫了,她拢拢耳边的碎发,带着几分小心说:“我没有独断专行,我让晓霞把这件事转告给你。”
  “晓霞?”秦朗愣了,下意识地说:“自从集训开始到现在,我根本没见过晓霞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