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志毅这番话说的很巧妙,不仅把造谣中伤的事改成关心战友,还暗示秦朗冲动鲁莽,把吵架的黑锅都扣在秦朗身上。
“我还是第一次知道,造谣也是关心战友。”秦朗冷冷的嘲讽韩志毅。
营长眉头微皱,咳了一声说:“昨晚秦朗晚归是我批准的,他昨天给我请过假。假条就在我办公室放着。”
秦朗面沉如水,神色没有一点波动。他自己知道晚归不对,所以早上出操的时候就找营长补了假条。没想到刚补完假条就在食堂听到韩志毅给自己造谣,两人这才吵起来。
韩志毅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,脸上立刻浮现开心的笑容,笑呵呵的说:“我就说秦朗不可能会违反纪律,原来他早就请假了。秦朗你也是,既然跟营长请假了,你大大方方说出来不就行了,我也用不着担心你。”
营长说秦朗请假了,甚至还有假条,韩志毅并不知道营长说的是不是真的,毕竟营长一直以来都很偏袒秦朗。
可这种事韩志毅也不敢质疑,营长开口比假条好使一百倍,所以他只能把原因归咎到秦朗身上,你既然请假了,为什么刚才不直说,是不是故意找茬跟我吵架?
“咱俩平级,我请没请假用得着跟你说?”秦朗站的笔直,看都不看韩志毅一眼。
“你们两个别说了。”营长见两人又有吵起来的架势,瞪着秦朗批评说:“都是战友,有什么问题不能当面锣对面鼓,开诚布公的谈?在背后鬼鬼祟祟的搞小动作,能让战士们服气吗?咱们当兵的人,就得靠实力说话,耍嘴皮子算什么本事?”
“是,营长,我以后一定靠实力说话,不耍嘴皮子。”秦朗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韩志毅,嘴角泛起淡淡的笑容。
“营长说的对。”韩志毅心里很不高兴,但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漏,反而笑的更灿烂了。
韩志毅听得出来,营长这番话表面是在批评秦朗,实际上是在说自己只会耍嘴皮子,搞小动作,一点实力都没有,但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营长也没有点名,所以他就假装没有听出来,只要我不对号入座,这些话说的就是别人。
营长见韩志毅脸皮这么厚,也没有继续再说这件事,而是轻咳一声,对四周偷偷摸摸看着这边的战士们说:“正好大家都在,我宣布个事。”
原本正在吃饭的战士们,马上停下筷子正襟危坐,秦朗和韩志毅立刻立正,本来气氛活泼的食堂变得安静严肃。
“大家稍息,继续吃饭,你们一边吃饭我一边说。”营长让战士们不要这么严肃,高兴地说:“京北的文工团下乡慰问老百姓,要在我们镇上驻扎三个月!”
“哦-----”食堂中沉寂两三秒后,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像打雷一样响起,剧烈的声浪几乎要将房顶掀飞。
所有的战士脸上都露出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,喊的面红耳赤都不停。
部队的生活很无聊,平时除了训练还是训练,根本看不到任何女性。
现在知道文工团的女兵要来,当然兴奋的不行。
听说文工团的女兵一个比一个漂亮,不仅气质好,而且还会唱歌,现在终于有机会见识一下了!
过了好一会,战士们的欢呼终于停下。有个胆大的战士看着营长问道:“营长,京北的文工团怎么会来咱们这种偏僻地方?”
“你是军人,文工团也是军人;你能在偏僻的地方驻扎,她们当然也能来偏僻的地方慰问。这时咱们部队的优良传统。”营长嘴上这么说,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秦朗。
秦朗眉头微皱,心中暗想,要是自己没记错的话,那丫头就是京北文工团吧?
“文工团来了,咱们不仅能看节目,说不定还能顺便解决营里大龄单身汉的问题呢!”有个小兵看着自己的班长,开玩笑说。
部队规定,到一定年龄一定职位就可以谈婚论嫁,但因为整天呆在部队,根本见不到合适的女生,所以营里有好多年龄职位都够的军官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。
文工团的女兵多,而且这次要呆的时间也够长,要是能趁此机会牵线搭桥,也算是给营里解决了个老大难问题。
有人开头,自然有人附和,另外一个战士笑着说:“听说文工团的女兵个个长得跟明星一样,漂亮的不行。”
“而且她们去慰问的地方不少,眼界肯定比一般人要高。”
“她们还要经常编排新节目,文化水平肯定也不低。”
战士们七嘴八舌地补充着自己听到的文工团传闻。
营长看着战士们讨论,最后才笑呵呵的说:“文工团的女兵,长相肯定不差,学识应该也不错,所以你们要好好把握机会,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!”
战士们纷纷打趣年龄职级合格的军官们,怂恿他们赶快提高自己的水平,不然等文工团的女兵来了,那可要丢人现眼了。
就连韩志毅都有些激动,他在部队呆了这么长时间,同样没有谈过恋爱,不过他觉得,凭自己的嘴上功夫,到时候找个女兵谈恋爱应该不成问题。
只有秦朗,脸上不仅没有笑容,眼中反而还隐隐有一抹担忧。
就在战士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文工团的时候,一辆车在沈家门口停下,车上下来一个壮实的男人,他用力砸了几下门,“沈经理,我来收鱼了。”
直到男子叫了第二遍,沈清兰才一瘸一拐地打开门,看到外面的男人说:“四哥你来了。”
昨晚擦过红花油后,沈清兰的扭伤已经好多了,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没有问题,只是干重活不行。刚才沈淑芬在厨房做饭,沈清兰就自己跑过来开门了。
开车来收鱼的赵四看到沈清兰身上带伤,不由得吃了一惊,连忙扶她坐在门口的石头上,关心地问:“沈经理,这才一天没见,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