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秦朗的回答,赵经理身后的人明显急了,低声对他说:“经理,这沈清兰不会跑了吧?”
“应该不会,沈清兰不是那种人。”另外一个跟来的人小声地反驳了一句。
“老四,沈清兰的货一直都是你负责送,这次的事要真是沈清兰的原因,你也跑不了。”刚才说话的人看着赵四,脸上带着冷笑。
赵四听到这话,立刻把头低下,他也想不通,之前每次都没问题,这次怎么会出事。
“赵经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秦朗将几人请到会客室,一边倒水一边打听。
“既然你是沈清兰的丈夫,那我也不瞒你。”赵经理的手指在水杯上弹了几下,有些面色凝重地说:“清兰给我们饭店供的鲫鱼出了问题,客人吃了之后进了医院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
秦朗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。
虽然沈清兰又懒又馋,各种毛病缺点一大堆,但秦朗知道她本性不坏,更没有害人的胆子。
“我也觉得不可能,但事实就在眼前。”赵经理看着秦朗,缓缓地说:“从我跟沈清兰签了合同后,店里所有的鲫鱼都是她独家提供,再没有用过别人的货。”
“你不是想包庇沈清兰吧?”刚才怀疑沈清兰跑了的齐爱民盯着秦朗,眼神中满是怀疑,“她挣来的黑心钱,你不会也有份吧?”
“如果沈清兰真的赚了黑心钱,我第一个不饶她!”秦朗拍桌而起,怪不得昨天说不需要自己帮忙,原来是走了邪路!
“秦同志,沈清兰要是不在你这儿,那我们就去别的地方找。要是还找不到,就只能报警处理。”
赵经理听不出秦朗的话是真是假,只能暗示他,再找不到人,自己就要把事闹大。
现在客人在医院,也愿意私了,只要沈清兰赔点钱,就能把这件事摆平。
不过以后饭店肯定不能再要她的货,可不进局子,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。
“赵经理,我跟你们一起去找人。”秦朗听出赵经理的弦外之音。
只不过沈清兰真的不在他这儿,想交他也交不出来。
不如跟着饭店的人一起去找,也好当面询问他她是怎么回事。
见到秦朗也要一起去,赵经理点了点头。
要是找不到沈清兰,这秦朗也是个能负责的人。
毕竟是军人,他还能跑了不成?
想着,赵经理心里踏实了些。
秦朗立刻回宿舍换了便装,跟赵经理一起从部队离开。
几个人来到大门外,秦朗看着赵经理问:“清兰家是牛家沟的,你们去那儿找过了吗?”
“去过了。我们发现鱼有问题,立刻去村里找她。可家里只有她妈在家。”
赵经理有些无奈地点了根烟,抽了一口后说:“她妈说沈清兰早上就出门了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?”秦朗觉得有些奇怪,自己和沈清兰结婚的事,这些饭店的人应该不知道才对。
“我们问了沈清兰的母亲,她告诉我们的。”赵经理的面色有些尴尬,讪讪地笑着说。
今天早上赵四拉着赵经理他们去了牛家沟,几个人咋咋呼呼地进了村,大声嚷嚷着让沈清兰出来负责,沈淑芬没见过这种事情,吓得差点哭出来。
赵四将事情的原委告诉沈淑芬,她这才把秦朗的地址说出来,以为沈清兰出事之后,肯定会来找秦朗。
不过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吓唬一个女人,实在是不光彩,所以赵经理才不想说这件事。
秦朗看着赵经理哼了一声,他猜到赵经理为什么尴尬,但现在找到沈清兰才是最重要的是,没必要在这些事上跟赵经理计较。
“家里不在,也没来我这儿...”秦朗将沈清兰经常去的地方在脑海中过了一遍,扭头向学校方向走去,“跟我来!”
赵经理脸上一喜,不愧是两口子,秦朗这么快就想到沈清兰可能藏在哪了。
他冲着赵四和齐爱民使了个眼色,三人连忙跟了上去。
没过多长时间,四个人来到镇上的学校门口。只见沈清兰蹲在一辆三轮车前,大声地吆喝着,“土鸡蛋,正宗的土鸡蛋!”
“沈清兰,你干的好事!”秦朗快步上前,蹬着沈清兰冷冷地说。
“秦朗,你怎么来了...我怎么了?”沈清兰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秦朗,脸上的表情十分错愕。
“清兰,你这次给我们饭店的鱼有问题!客人吃了以后上吐下泻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!”紧跟在后面的赵经理走了过来,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清兰说。
因为有了沈清兰的白玉汤,国营饭店的生意才能蒸蒸日上,而且沈清兰懂分寸知进退,让赵经理很满意。
当初签合同的时候,沈清兰还在价格上便宜了不少,赵经理一直记着她这个人情。
可没想到,她偏偏在送的货上动手脚,而且动的这么明显,让赵经理不得不出面处理。
“怎么可能?”沈清兰听到赵经理说鱼有问题,脸上一片茫然,“鱼都是今天早上刚从池塘里捞的,怎么会有问题?四哥,捞的时候你也在场啊。”
“我是看到你从池塘里捞鱼,可现在饭店的客人吃了鱼汤,也真的出了问题。”赵四满脸为难,不知道到底该站在哪一边。
“有什么问题,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沈清兰丝毫不慌,甚至是坦然。
见状,秦朗瞄了一眼沈清兰,心里的疑问也逐渐冒了出来。
这些日子沈清兰的表现他是看在眼里的,可以说是和原来天差地别。
而她现在这态度,也不像做过亏心事的模样……
不过……要是她真敢赚这种黑心钱,自己一定饶不了她!
同样在为怎么处理这件事头疼的赵经理眼睛一亮,秦朗这个办法好!
只要把证据放在沈清兰面前,她就算再怎么狡辩也没用。
沈清兰也回过神来,饭店的鱼出了问题,自己必须亲自走一趟,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免得影响饭店和自己之后的合作。
“我把东西收拾一下,现在就去!”
鸡蛋还剩下一半,但沈清兰已经没有心情卖了,她利索地将篮子放到三轮车上,骑上车跟几个男人一起去了饭店。
国营饭店的大门上挂着‘休息’字样的牌子,大厅里一个客人都没有,只有服务员三五成群坐在桌前,低声说着什么。
赵经理带着沈清兰秦朗几人推门而入,径直来到一桌残羹冷炙前,指着桌上的白鱼汤说:“刚才客人就是吃了这份鱼汤,才进了医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