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看看病床上满脸笑容的秦朗,客气地说:“你们要是喜欢,嫂子下次再给你们做!”
  “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肖虎是个实在人,根本没跟沈清兰客气,直接答应下来。
  “嫂子,不用麻烦了。”高红偷偷掐了肖虎一下,连忙打圆场说。
  本来吃秦朗的病号饭就已经过分了,肖虎竟然还想着让嫂子再做一顿给他吃,你的脸怎么那么大呢!
  别说沈清兰是在客气,就算人家没有客气,你也不能这么直接的答应。
  “没关系,只是做几个菜,不算麻烦。”沈清兰刚开始觉得肖虎有点不懂人情世故,但转念又一想,自己正在开发新菜,让他们试试水也不错。
  “嫂子真的不用!”高红拉着肖虎站起来,急急忙忙地说:“嫂子,秦哥,部队熄灯时间快到了,我们两个先回去了!”
  看着高红和肖虎匆忙离开的背影,秦朗抬头对沈清兰说:“不好意思,部队里的战友心直口快,你不要跟他们计较。”
  沈清兰连去部队看秦朗的次数都很少,何况给部队里的战士做饭。再说她现在的生意不少,根本没时间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  “没事,我还挺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性格。”沈清兰将饭盒收起来放到篮子里,带着积分责怪说:“你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?怎么突然就病了?”
  “别提了,本来是场小感冒,我以为扛几天就好了。”秦朗苦笑着摆摆手说:“没想到半夜站岗淋了场雨,下哨就发烧了。”
  “以后有病就吃药,别老是硬扛。”沈清兰给秦朗剥了个水果,“你还要在医院住几天?明天我再过来给你送饭。”
  沈清兰现在觉得母亲说的没错,自己是秦朗的媳妇,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事。
  “本身就没什么大病,过几天就能出院。”秦朗心中一暖,温柔地说:“你不用每天过来,我在医院自己能照顾自己。”
  “怎么,部队医院里也有你的青梅竹马,怕我碰见?”沈清兰故意跟秦朗开玩笑。
  “当然没有!一个晓霞就够我受了,要是再来一个,那我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秦朗一脸严肃的摇头,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。
  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沈清兰眼看天色不早,自己也该走了,于是提上篮子转身出门。
 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突然站定,面对着走廊问道:“你生病不告诉我,是怕我担心,还是根本没想到我?”
  如果秦朗是害怕沈清兰担心,那就说明他多多少少对沈清兰有一丝情意。
  如果秦朗完全没有想到沈清兰,这证明沈清兰在他心里无足轻重,这种事用不着跟她说。
  “我觉得这是小事,用不着告诉你。”秦朗坐在床上,声音瓮声瓮气。
  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清兰的语气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听不出是喜是怒。
  秦朗在病床上辗转反侧想了一夜,都没想清楚,自己的回答到底是对还是错。
  第二天沈清兰去医院送饭回来,还没进门却见队长来了。
  “清兰,找你真不容易。”队长抖抖身上披着的衣服,笑呵呵的说:“昨天晚上来了一趟,你不在;今天早上我又来一趟,你还不在。”
  “我最近有点忙。”沈清兰没说秦朗生病的事,一边开门一边问:“队长,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急事?”
  别看沈清兰在村里又是卖鸡蛋又是卖饲料,但队长还真没因为这些事找过她。
  现在不到一天时间就来了三趟,村长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大事要办。
  “清兰,村里要选一个致富能手,参与镇上的评定。”队长进屋,坐下后喜气洋洋地说:“我把你报上去了。”
  整个牛家村,不论男女老少,不论本地外地,没有人能在挣钱致富这方面比得过沈清兰。
  队长是看着她一步步把生意做大的,现在有这种评定,当然要把她报上去。
  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清兰拿出杯子给队长倒了杯水,坐在他对面问道:“您可没和我说过。”
  自己能参与镇里的评奖,这自然是好事。不过说不定会有什么指标或者任务,比如帮助村民们富起来之类的事。
  就像队长一样,刚开始自己生意做的小,他给了点可有可无的帮助;等后来生意做大,他就想着让自己替村里的年轻人找出路了。
  “大概是你卖饲料前几天的事。”队长拽了一下衣服,翘着二郎腿说:“咱们没人能和你争这个资格。”
  “既然队长你那么早就报上去了,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让我做吗?”沈清兰疑惑地问。
  可能队长就是给自己报了个名,剩下的什么材料,汇报,恐怕都要自己写。
  “当然有事,而且是大好事!”队长用力地嘬了一口烟袋,脸上的每条皱纹都带着笑意说:“你被评上了!而且后天上午要去镇里领奖!”
  “真的?”沈清兰高兴的一下站了起来,虽然这只是个小荣誉,但以后有了这个名头,自己在镇里想要做点什么生意,那可就方便多了。
  “我这么大的年纪,难道还会跟你个小娃娃玩笑?赶紧找身干净漂亮的衣裳,后天我来找你,去镇里领奖。”队长笑呵呵的起身,背着手走了。
  送走队长,沈清兰在家里考虑着领奖时该穿什么衣服。这件不行,太旧了;这件也不行;还带着补丁;这件背带裤虽然是新买的,但看起来不太正式。
  “你翻箱倒柜的找什么呢?”沈淑芬卖鸡蛋回来,就看到炕上堆着一大堆衣服,沈清兰站在炕前面,一脸为难的样子。
  “妈,刚才队长来找我,说我评上镇里的致富能手,让我后天去镇里领奖!”沈清兰要着母亲的胳膊,像个小孩子一样炫耀着。
  “真的吗?”沈淑芬愣了一下,随后一边笑一边流着泪说:“我就知道,我闺女是最有出息的!”
  看到这一幕,沈清兰心里冒出无数疑惑,她一边替母亲擦眼泪,一边问道:“妈,这是好事,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