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女人,她的格局绝不是做点小生意就能满足的。
不管是卖鸡蛋,还是卖饲料,甚至是卖卤货,归根结底,沈清兰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积累启动资金!
等有了足够的启动资金,她就不会再做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,而是正式开店!
眼看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,沈清兰当然高兴的不得了,做卤货时都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。
按照赵经理的嘱咐,沈清兰做了四十五斤卤货送到了国营饭店。
“清兰你来了。”赵经理吩咐人把卤货搬进去,自己将沈清兰领到办公室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钱,“这是昨天卖卤货的一百五,你点点对不对。”
昨天赵经理拿了三十斤货,货款正好是一百五。
沈清兰点了一遍,确定没错,从其中抽出三十块钱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们说好的抽成。”
接着她又拿出十块钱,递给赵经理,“这是给你买烟的。”
“清兰,你这是干什么?”赵经理推让几下,嘴里说着:“都是正常生意,你不用这样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沈清兰将钱塞进赵经理的上衣口袋,他也没有拿出来,只是连连说着,下次不能再这样了。
把卤货的货款结清后,赵经理很快就拿出一份拟好的合同放在桌上,用手指敲敲说:“你看看这份合同有什么问题没有,没有就签字,正式开展卤货合作。”
虽然跟赵经理打的交道不少,但沈清兰在看合同的时候,依旧是一字不漏。前世她见过太多人被所谓的朋友,熟人坑,不得不多长个心眼。
“赵经理,合同没什么问题。”沈清兰将合同放回桌上,坐在赵经理面前说:“不过我想加一条。”
“加什么?”赵经理有些不懂沈清兰的意思,这份合同就是根据上次那份供鱼的合同改的,应该不存在什么错漏的地方。
“我想加一条,卤货不是交给你们独家经营,别的店也一样可以卖。”沈清兰的话语中,带着一股不容商议的霸气。
其实这条规则并不会对国营饭店造成多大影响,毕竟他们是镇上最大最豪华的酒店,就算别的店一样卖卤货,也抢不走多少客户。
“清兰,你这是什么意思?是觉得我给的价太低了,还是有人也要高价从你这儿买卤货?”赵经理眉头微皱,疑惑地问。
沈清兰的白鱼汤就是饭店专营,现在她特意强调卤货不是饭店独家菜品,其中必有深意。
“赵经理你放心,我不是要和别人合作。”沈清兰知道赵经理多心了,笑着跟他解释,“以后有什么新菜式,我不会忘记你的。”
“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,尽管开口。”赵经理是个聪明人,心里稍微琢磨就猜到,沈清兰说不定是觉得羽翼已丰,想要自己单干了。
不过沈清兰有这种心思也很正常,人人都想往前走一步,赵经理不能挡也挡不住,只能跟她搞好关系,说不定以后两家还有合作的时候。
“我经验不多,以后肯定要常常跟您请教。你到时候可千万不要藏私啊!”沈清兰笑着点点头,跟赵经理开玩笑说。
确定合同没问题,两人正式签字。沈清兰每天给国营饭店供应四十五斤卤鸡杂,每斤五元,一周结账一次。
因为鸡杂全部都供给了饭店,沈清兰就直接回家了。她站在鸡圈外面,看着里面咯咯叫的五十多只鸡,沈清兰若有所思。
“清兰,你想什么呢?”沈淑芬正在厨房做饭,看着女儿在鸡圈门口站了半个小时,还不挪地方,忍不住皱眉问道。
“我在想,家里的鸡圈是不是太小了。”沈清兰捏着自己的下巴,眼神深邃。
“小?这可是咱们村最大的鸡圈,整整五十六只鸡!每天光鸡蛋就能收五十多个,一点都不小!”沈淑芬甩甩手上的水,走到鸡圈面前,颇为自豪的说。
这些天沈清兰忙前忙后,这些鸡都是沈淑芬在照顾,现在鸡群壮大,她的努力有了成效,当然高兴的不得了。
“妈,你也知道,咱们家现在有钱了。”沈清兰拉着母亲坐在堂屋的门槛上,看着上蹿下跳的母鸡们说:“我准备拿这些钱,在镇上开一个店。”
“开店?开什么店?”沈淑芬吃了一惊,她没想到女儿还有这种志向。
“就开个卖炸鸡,卖卤货,还有土鸡蛋的店。”沈清兰的眼中渐渐有光芒亮起,她憧憬着说:“你吃过我的炸鸡,我们也在镇上卖过卤货,销路不是问题。”
“可是,镇上开店没那么简单吧?万一有人找咱们麻烦怎么办?”沈淑芬想到自己家在镇上没什么认识的人,心里忍不住担忧,摇着头说:“还是在村里盖房比较保险。”
虽然都是山田镇的人,但镇上的人跟村里的人显然不一样。要是沈清兰冒冒失失的开店,说不定会被镇里人联合起来欺负,亏的血本无归。
“妈,在镇上开店的确不简单,但也没有那么难。”沈清兰想起自己被砸伤的事,她冷声说:“要是有人欺负我,我也不是吃素的。”
马栋和小眼睛的事就给沈清兰提了个醒,开店必须防着这种小人。幸好她在镇上也不是孤立无援,不仅认识赵经理,而且跟白玉的关系也很好。
上次镇里开表彰大会的时候,她还跟镇领导打过照面。要是镇上评的致富能手出了问题,镇领导肯定会过问,这也算是沈清兰的助力。
“我还是觉得,再盖几间房比较合适。”沈淑芬抬头看看破损的房檐,脸上带着期待说:“要是盖上三间大瓦房,你和秦朗再给我生几个孙子孙女,那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房子盖不盖...过段时间再说也赶得上。”
本来沈清兰想说,房子盖不盖无所谓,反正她迟早会带着母亲搬到镇上去住,但想到母亲在这里生活了二三十年,早已有了很深的感情,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沈清兰见母亲没发现自己话里的漏洞,心虚地转移话题说:“房子的事等会再说,我想把鸡圈扩大一下,您应该不反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