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在店里看到了整个过程,她冲着小春微微笑了一下,淡淡的提醒说:“老朱媳妇可不是个省油的灯,你小心她给你使绊子。”
“放心老板,我会小心的。”小春狡黠地眨眨眼,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。
虽然小春性格冲动泼辣,但也不是没脑子的人,她知道老朱媳妇不会善罢甘休,已经做好跟她斗到底的准备。大家都是镇上人,彼此知根知底,谁也不怕谁。
不过让人感觉奇怪的是,接下来几天,老朱两口子却没找小春的麻烦,好像生生要把这口气咽下去一样。
“小春,这几天没遇到什么事吧?”沈清兰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,主动找小春问问情况,“老朱媳妇没有找你麻烦吧?”
“没有,她这几天看见我就绕着走,肯定是怕我再泼她一盆脏水。”小春的面色有些不自然,笑容都在脸上浮着。
“真没有事?”沈清兰一眼看出小春是在假笑,寻根究底地问:“你来咱们店的时间可不短了,我也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,你要真碰上什么事,可不能瞒着我。”
小春是个藏不住事的性子,不管什么事,只要她知道了,从脸上的表情就能看出来。沈清兰跟她相处这么长时间,早就把她的脾气摸透了,一下就看出,小春有事不想告诉自己。
“老板,其实也不是瞒着你,只是大家觉得,这点小事不值得让你分心。”小春犹豫片刻,吞吞吐吐的说。
“既然是小事,那你告诉我也没关系。”沈清兰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,出事了。
“这…好吧。”小春想想也是这个道理,她小声地对沈清兰说:“最近镇上突然传出流言,说咱们店里用的货都是病死的鸡鸭,还说…咱们店低价收高价卖,是挣黑心钱。”
这些流言蜚语店里的人早就听说过,只是谁也没放在心上。可没想到,一夜之间,整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了。只是沈清兰店里生意太好,少了一些客人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怪不得最近来的老顾客少了,我还以为他们想换换口味,没想到是因为流言。”沈清兰冷笑一声,这些流言不用想就知道,肯定是老朱家两口子散播的。
“老板,你不用担心,咱们店的生意这么好,几句流言蜚语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小春听到沈清兰的话,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安慰她说。
“咱们店的生意好,但也不能忽略这些小事。你要是不管,说不定就会有人把这当成真事。”沈清兰拍拍小春的肩膀说:“这件事我来处理,你帮我把店里看好就行了。”
第二天,沈清兰宣布休息一天。只是所有路过的人都能听见,店里面有叮铃哐啷砸东西的声音。
最近的传言附近商铺的人也都听过,闲的时候聚在一起,悄悄议论说:“沈老板不是因为那些谣言,把自己的店给砸了吧?”
“到底还是太年轻,看不出这是别人使的手段。”有心地不错的人看着沈清兰铺子的方向微微摇头,觉得她有点太沉不住气了。
“希望她这次能挺过去吧。”这里面也有喜欢沈清兰家卤货的人,轻轻叹了口气说:“要不然,咱们以后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卤货了。”
四周的人纷纷点头,他们跟沈清兰做的生意不一样,没有什么利益冲突,所以不希望她倒掉。但如果沈清兰真的自己支撑不住,他们也不会主动出手帮忙。
老朱家两口子听到风声,站在门口笑的乐不可支。别人看不惯他们幸灾乐祸的样子,不过也没说什么,毕竟事不关己。
叮呤咣啷忙了一天,沈清兰的铺子照旧开业。
不过这次进店的顾客敏锐地发现,在买东西的大堂和做东西的后厨间多了一面玻璃。从大堂就能看清楚后厨的动静,有什么小动作都瞒不过去。
“前几天有人说,我店里的货用的都是病死的鸡鸭。”沈清兰当着客人的面,大大方方的说:“本来我想跟大家澄清一下,但转念一想,我只有一张嘴,一个一个解释,说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“所以,我在店里加了一扇玻璃。”沈清兰用手敲敲身边的玻璃,“以后我们店用的什么货,大家透过这扇玻璃一看就清楚。要真发现我用病死的鸡鸭,你们就是当场砸了我的店,我也别无二话!”
“好!”
“沈老板真是个痛快人!”
“我就从来没信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话!”
顾客们纷纷叫好,他们都是沈清兰的老顾客,也清楚流言背后的那些龌龊。
沈清兰安玻璃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,再有人说起她用的是病死鸡鸭,立刻会被别人用玻璃打脸。之前误信谣言的人,回来透过玻璃看到后厨处理的鸡杂,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干脆多买货当做赔罪。
附近的老板们听到沈清兰的办法,心里又是赞叹又是佩服,“难怪沈老板年纪轻轻就能开这么大的店,这手段一般人可想不出来。”
“我看传播谣言的人这下子没招了。使了好几回绊子,不仅没坑到人,反而让人家的生意更红火了。”有人冲着老朱熟食店的方向努努嘴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说。
“他这是活该!”有个老板哼了一声,不屑地说:“做生意比不过人家,就在暗地里使阴招,这种人最恶心了。”
老朱上次偷调味料的事就让周围的人有些鄙夷,现在又造谣中伤沈清兰,跟他相熟的人嘴上不说什么,但暗地里都默默疏远了他,免得以后被他坑了。
“这丫头哪来这么多招!”老朱媳妇同样听说了沈清兰安玻璃的事,气的在店里跳脚骂街,“改良配方不行,给她造谣也不行,她是非得把咱们家挤的关门了才开心吗?”
“这样下去,咱们迟早得关门。”老朱坐在椅子上抽了口烟,这个月他挣得钱连成本都盖不住,完全是贴钱在干。
“你就不能想想办法?”老朱媳妇把邪火都发在老朱身上,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这么大个老爷们干不过一个丫头片子,你还有脸在镇上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