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小弟们觉得五哥有点小题大做,但听到他的话,还是立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,就连刚才的络腮胡,也没有再说任何废话。
天色刚刚擦黑,一列闪着红蓝光芒的警车,拉着警笛将五哥的老巢围了个水泄不通,几个动作矫健的警察直接破门而入。
秦朗站在车边没有动手,左瞧右看,似乎在寻找什么人。沈清兰拉着叶晓霞走到他身边,笑呵呵的说:“你们来得还挺快的。”
“这件事是警察局长亲自督办,当然来的快。”秦朗冲着一个身材壮硕表情严肃的警察努努嘴,小声的对沈清兰说:“你们这边没什么情况吧?”
“我和晓霞一直在这边盯着,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情况。”沈清兰笑呵呵看着门口,想要看看五哥被押出来的精彩瞬间。
可等了半天,仍旧不见有人出来,就连院子里都安静的不正常。沈清兰和秦朗对视一眼,脸色有些迷惑,这种情况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。
“报告局长,院子里查出非法炼油设备多件,还有炼制好的地沟油数十桶,但未见到任何嫌疑人。”又过了一会,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院里跑出来,冲着局长敬礼汇报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局长还没说话,沈清兰在旁边惊呼出声。今天下午她一直在这里蹲守,根本没见到院子里有人离开,怎么可能会一个人都没有?
“小秦,我们一起进去看看。”局长转头,锐利的眼神从沈清兰和叶晓霞身上扫过,等看到她们两人站在秦朗身边后,瞬间猜到她们的身边,神色变得柔和了很多。
秦朗汇报的时候,曾说有同伴在嫌疑人院外盯着,想来这两人就是他说的同伴了。
疑惑不解的秦朗等人跟局长一起进入院中。院子里横七竖八地摆放着一桶桶油腻不堪的泔水,散发出阵阵恶心的味道。
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的叶晓霞,不由得嫌弃地捂住口鼻,心中有些后悔,早知道那些人这么恶心,自己就不应该给他们通风报信,让他们跑掉。
不过这些人炼出来的油都没带走,想到这里,叶晓霞心里不由得舒服好多。这样既没让那些人危害镇上的人,又让他们记恨上沈清兰,简直是两全其美。
警察们正从屋里往外搬炼制好的地沟油,但除了这些之外,一个嫌疑人都没有见到,似乎那些人今天都放假了一样。
“这怎么可能?”尽管已经亲眼看到没有犯人,但沈清兰还是觉得难以相信,“我在门口盯了一下午,绝对没有人从门口出去,难道他们都长翅膀飞走了?”
“不是长翅膀飞走了。”秦朗凑到局长身边,厚着脸皮问了几句,然后跟沈清兰叶晓霞说:“院子里有地道,他们是从地道走的,难怪你们没看到他。”
“这里竟然有地道?”沈清兰吃了一惊,有些头疼的说:“这些人准备的也太周全了,竟然还挖了地道!”
原本沈清兰觉得,自己的计划已经将各个方面都考虑到了,但地道的出现,还是有些出乎预料,毕竟这种耗时长,投资大,但不一定有用的笨办法,早就被淘汰了。
“不是他们自己挖的,是历史遗留产物。他们只是稍加利用。”秦朗说话的声音同样有些低落,原本以为完美的计划出了这么大纰漏,他的脸色自然不好看。
叶晓霞见两人以为是计划有问题,而不是有人通风报信,不由得长舒一口气。
当初她主动向沈清兰道歉,就是为了破坏她的计划。在叶晓霞看来,这次的计划又是沈清兰利用秦朗,在攫取各种荣誉和名声,她当然要想办法阻止。
在得知这些人已经对付过沈清兰一次,并且动用人脉查封她的店后,叶晓霞更想把这伙人保下来。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这次沈清兰带头抄了地沟油这帮人的老窝,五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肯定会对沈清兰用点手段。这样叶晓霞既能把沈清兰毁掉,还不用承担任何责任,堪称完美的借刀杀人。
警察们很快就把所有的赃物清点登记,然后押回警局。沈清兰等三人也回到铺子,将现场的真实情况告诉杨成才。听到没抓着人,杨成才也很错愕,但事已至此,他也没说什么。
山田镇,南关,一处普通民房中。
“真的有警察去抄咱们老家了?”五哥坐在堂屋的一张旧八仙桌前,桌上摆着拍黄瓜,花生米等几样下酒小菜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没错,有好几十辆警车!那警笛响的,好几条街以外都能听见!”被派出去侦查情况的小弟,添油加醋的向院子里的人,描绘着当时的壮观场面。
“沈清兰这个臭娘们!竟然报警抄我们老家!”五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,“兄弟们,你们谁去给那个臭娘们点教训?”
如果不是神秘人的提醒,五哥这伙人肯定会被警察一网打尽。现在他们侥幸逃脱,自然把纸条上提到的沈清兰,视为罪魁祸首,欲除之而后快。
“老大,我去吧!”络腮胡第一个站起来,从腰里拔出一把匕首,哆的一声钉在桌上,“白刀子进红刀子出,保证她以后再也没办法点咱们兄弟!”
“你傻啊!”五哥瞪了络腮胡一眼,恨铁不成钢的教训他说:“咱们卖点地沟油,就算被抓住,蹲几年也就出来了。你要真闹出人命,说不定就得偿命了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?”络腮胡有点不理解五哥的意思,傻傻的问道。
“我听说沈清兰长得挺漂亮的,你可以在她那张脸上留点记号。”五哥阴险的笑了起来。
一个女人最重视的就是自己的容貌,漂亮女人尤其如此。要是把沈清兰的样貌毁掉,那她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东街地沟油老巢被端后,沈清兰照常营业,这天店里的货卖完后,母亲先跟村里人的一起回去,沈清兰在镇上转了转,等到天色擦黑才准备回家。
刚刚出镇,两个身高体壮的大汉忽然从路边的玉米地里窜了出来,冷冷地盯着她问:“你就是沈清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