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沈淑芬话里话外的意思,就是劝沈清兰安心在家相夫教子,外面的事情全部给秦朗处理。母亲没有恶意,只是囿于见识,提出她认为最安稳的选择。
只是沈清兰不想一辈子都困在镇上,这里的生活很安稳,但她想去外面看看更大的世界。
如果秦朗和母亲有一样的想法,那沈清兰就得重新审视,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“虽然妈的话我并不赞同,但我觉得她没什么坏心。”秦朗以为刚才沈淑芬的话,惹得沈清兰不高兴,斟酌着说:“伟人曾经说过,妇女能顶半边天,你有权利追求你想要的生活。”
“我知道妈是我为了我好。”沈清兰摆摆手,头微微歪着,前额的碎发垂在脸颊旁边,“我是问,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你是想在家呆着,还是出去工作,那是你自己的事,我管不着。”秦朗坐在沈清兰旁边,满不在乎的说:“不管你想干什么,只要你开心就行,我完全支持。”
秦朗心中没有女人必须牺牲事业,做老公的贤内助之类的想法。沈清兰这么能干,如果真让她在家里洗锅做饭看孩子,那绝对是在浪费她的才华。
“我想干什么都行?”沈清兰听到秦朗的回答,提着的心又落下,脸上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,故意反问说。
“除了今天上午那种事,剩下的我都支持!”秦朗刚刚好起来的心情,又被沈清兰一句话打回原形,连忙补充说。
“看你紧张的那个样子!”沈清兰看着秦朗的脸色垮下来,忍不住笑了起来,终于给他解释说:“今天上午那件事真是误会,他们就是想讨好我,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
沈清兰以为,秦朗是恰好回来,正巧看到那些后生讨好自己,以为那些人跟自己有什么暧昧,所以才会那么生气。
“你怎么会突然在村里招人,而且还专门招年轻后生?”秦朗没有提叶晓霞说的那些事,而是顺着沈清兰的话题,不着痕迹的试探着说。
“这事跟我们队长有关系,他觉得我迟早得从村里搬出去...”沈清兰简单将队长请自己吃饭说了一遍,“为了给村里培养后备力量,所以我才招年轻后生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秦朗后知后觉的点点头,心中忍不住有些懊恼,自己早该想到清兰不是那种人,没想到被晓霞几句话就说的怒上心头,乱了阵脚。
“你觉得,今天上午来应聘的那些后生里面,有能用的人吗?”沈清兰心里已经有了决定,但还想听听秦朗的意见。
“我觉得那个韩浩可以用,沈立军也不错,这两个都是比较老实本分的人。”秦朗不假思索的说:“那个宋国强最好别用,这个人油嘴滑舌,一看就不是能靠得住的人。”
秦朗在部队呆的时间长,所以选人偏向沉稳憨厚的老实人。宋国强的性子很油滑,一看就是遇事偷懒,喜欢发牢骚抱怨的人。
“你的看法跟我差不多。”沈清兰微微点头,几十个人里就这么几个出挑,她和秦朗的名单自然也差不多,“不过我觉得,宋国强这个人虽然油滑,但可以用。”
“清兰,这种人只能同富贵,不能共患难。”秦朗转头看着沈清兰,郑重的提醒她说:“真到了危急关头,这种人肯定第一时间找下家,不会跟你共进退。”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,不过想要做大事,就得有敢用这种人的气魄。”沈清兰看着面积虽然小,但有鱼有虾甚至还有王八的池塘,淡淡的笑着说:“你不能要求每一个员工都与公司共存亡,他们只是找份养家糊口的工作,不是跟你签了卖身契。”
沈清兰当然知道宋国强的缺点,但也看到了他的优点,这个人能说会道,口才出众,如果招过来给自己做销售或者推广,肯定会有奇效。
秦朗稍加思索,很快明白沈清兰的意思,微微点头说:“这个人可以重用,但不能信任。”
可以重用,表示宋国强的能力没有问题;不能信任,说明他的态度左右摇摆,不够坚定。
“那我就按这个名单去向村长汇报了。”沈清兰最终决定就招这三个人,“散步散的也差不多了,我们该回家了。”
“你回去吧,我得回部队。”秦朗心里的大石头搬掉,神经有些放松,忍不住打了个呵欠,昨晚他值夜班,今早听说沈清兰选后生的事,急忙赶过来,根本没时间睡觉。
沈清兰知道秦朗事多,所以也就没劝。看着他开车离开,沈清兰去找村长说了应聘的事,等养鸡场扩建的资金到位后,他们三个就可以走马上任了。
秦朗开着车回到部队,打着呵欠向宿舍走去。没想到刚到宿舍门口,就碰到了叶晓霞。
“晓霞,你给我过来!”看到叶晓霞,秦朗气不打一处来,疾言厉色地冲着她说。
“怎么样,我早上跟你说的没错吧!”叶晓霞看到秦朗生气,心中不惊反喜,以为自己早上添油加醋的转告,成功地让秦朗和沈清兰决裂了。
“没错个屁!”秦朗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,瞪着叶晓霞说:“你从哪听来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?清兰只是想给村里培养几个后备人才,根本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!”
上次沈清兰让叶晓霞传话,她忘的干干净净;这次她倒是把话带到了,但跟实际情况南辕北辙,差点让秦朗错怪沈清兰。没想到这丫头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。
“怎么可能?这话是沈大婶亲口...”叶晓霞刚说到一半,立刻反应过来,“肯定是沈清兰和她老娘联手骗我,让我给你带了假消息!”
“你少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!”秦朗没想到,叶晓霞竟然会把过错推到沈淑芬身上,皱眉摇头说:“以前你至少敢作敢当,现在连这个优点都没了。”
听着秦朗话语中,透出的深深失望,叶晓霞大声的为自己辩解说:“我没有推卸责任,这些话是沈大婶亲口告诉我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