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沈清兰天天来跟于大叔砍价,每次砍得也不多,四五十块,就算被于大叔拒绝,她也不生气,笑呵呵的离开,第二天再来。
就这样软磨硬泡,于大叔的价格生生从六千降到五千七,这个价格沈清兰还不满意,每天照旧来跟于大叔砍价,乐此不疲。
“这是我从店里给您带的卤货,你尝尝。”沈清兰拿出刚才在小春店里拿的卤货,满脸堆笑的交给于大叔,她是来砍价的,带点东西自然好说话。
“你这丫头...”于大叔笑的有点无奈,沈清兰每次上门都拿一斤卤货过来,算起来他也白吃了好几十块钱,“快进来坐吧。”
“大叔,这房子我是真的很满意,你就大方点,五千五卖给我吧。”沈清兰跟于大叔寒暄片刻,又开始跟于大叔砍价。
最近沈清兰开了分店,又扩建了养鸡场,资金实在是有些不宽裕,不然也不至于厚着脸皮,天天来跟于大叔套近乎,磨价格。
“丫头,我跟你也这么熟了,不给你打马虎眼。”于大叔将卤货放到厨房,右手五根手指张开,在空中晃动,“最低的价格,五千六,你要是觉得行,咱们今天就签合同。”
“大叔,反正就差一百块,您就别计较了呗!”沈清兰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到底,但还想磨一下试试,要是成了,就能省一百块。
“真不行,我媳妇说了,要是低于五千六,差的钱就得从我的烟钱酒钱里面扣。”于大叔连连摇头,可怜地看着沈清兰说:“你也不希望你于大叔,没烟抽,没酒喝吧?”
于大叔的房子虽然不错,但其实买家不多。镇上有钱买的人,早就自己盖了房子;想买的人又没有钱,好不容易碰到沈清兰这个买家,他不想错过。
“行,为了大叔的烟和酒,那就五千六!”沈清兰心里琢磨了一下,这一百块自己出的起,而且这段日子跟于大叔相处的很不错,就爽快的答应了。
“真的?”于大叔没想到沈清兰答应的这么快,愣了一下后,大笑着说:“咱们现在就去房管局签合同!”
“于大叔,我今天没带钱,等过两天我把钱给你送过来,到时候再签合同也来得及。”沈清兰笑着按住激动的于大叔。
于大叔一想也是,虽然跟沈清兰处的不错,但买卖归买卖,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。
沈清兰是个言而有信的人,第二天就把钱送过来,于大叔和她在房管局签了合同过了户。
从房管局出来,沈清兰看着自己手中的红本,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,自己终于在镇上买了房子,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!
过完户后的第三天,于大叔把家里的东西都收拾走了。沈清兰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,开始联系给自己装修店铺的装修队。
“沈老板,你说,这次想怎么装?”装修队的冯大头穿着一身迷彩服,拿着卷尺在房间里量尺寸,同时羡慕的说:“这房子真好,又宽敞又亮堂。”
“西堂屋是我住,简单装修一下就行;东堂屋我妈住,你给她打个好点的床,再打几个立柜,东屋按普通厨房装...”沈清兰早就在脑海中计划好了,滔滔不绝的跟冯大头说:“基本上就是这样,大概得用多长时间装好?”
“你的要求简单,就是立柜和床的时间比较长,最多一个月。”冯大头很有经验的说。
“能赶赶工期吗?”沈清兰眉头微皱,淡淡的说:“再有二十天就是我妈的生日,我想在她生日那天,让她搬进来。”
“行,我让兄弟们麻利点给你干完。”这个要求不难,冯大头跟沈清兰也是第三次合作,所以十分爽快的答应了。
将装修的事情交给冯大头,沈清兰回店里悄悄拿了几份卤货放到新家,然后拿起其中一份,走进了东院邻居家。
“请问有人在家吗?”沈清兰站在院子里,大声问了一句。
“你是谁?干什么的?”一个短头发的女人从屋里出来,上下打量着沈清兰问道。
“我叫沈清兰,刚买了西院的房子。”沈清兰简单说了一下情况,然后把手里的卤货递过去,“这是我们家的一点特产,以后有什么事,还请你多多照顾。”
“你们家的特产?你就是沈家铺子的老板?”女人猜到沈清兰的身份,警惕心大减,收下卤货后,笑着请沈清兰去屋里坐,“原来就是你买了老于的房子。”
虽然镇上的邻里关系,没有村里那么紧密,但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,都知道老于要卖房子的事,之前她们还讨论过,新来的邻居会是什么样的人。
“你知道我?”沈清兰想着第一次见面,放下东西就走有点不好,于是跟着短发女人进了屋,坐在沙发上好奇的问。
“你的卤货那么出名,镇上谁不知道?”短发女人拿起暖壶给沈清兰倒了杯水,笑着说:“我们家老周可爱吃你们家卤货了。没想到咱们会做邻居,真是太巧了。”
“谢谢捧场。”沈清兰坐在沙发上,跟短发女人聊了会家长里短,感觉差不多后起身说:“我先走了,等我搬过来以后,咱们再好好聊。”
短发女人十分热情的将沈清兰送出门,沈清兰回家后又拿了一份去西院拜访邻居。
跟东院的邻居一样,知道沈清兰的身份后,西院表示听说过她,欢迎她搬到镇上住。
前几户拜访的十分顺利,可在第四户的时候,沈清兰敲了好久的门,都没人回应。她以为家里没人,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门后忽然传出一个闷声闷气的声音,“谁啊?”
“我是新来的街坊,过来给你送点小礼物。”沈清兰有些奇怪,为什么家里有人,却这么长时间都不回应,但还是很有礼貌的说明自己的来意。
“什么新来的街坊,我不知道。”门里的声音很不耐烦,甚至连开门这种最基本的礼节都没做,只是凶神恶煞的说:“赶紧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