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沈清兰看到梁栋的时候,就觉得有些奇怪,绑匪还没拿到第二笔钱,怎么会把梁栋放回来?
  如果说是秦朗把他救出来的,那两人应该一起回来,可她却没有看到秦朗。
  既然梁栋自己回来,他说的话一定是真的。
  也就是说,他这几天真的在家里养伤,那些绑匪根本扯虎皮做大旗,用绑架的名头骗钱。
  “兰姐,你怎么说我被人绑架了?”梁栋有点懵,那天被窝头打了以后,他好不容易回到家,在床上养了好几天伤,现在刚能下地,就来找沈清兰道歉,根本没出去过。
  “你那天找我预支了五块钱工资后,第二天没来上班...”沈清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,“现在绑匪跟我要两百,才肯把你放了。”
  “兰姐,你怎么那么傻?我这条烂命哪值一百块钱?”梁栋听到沈清兰为了救自己,竟然真的给了绑匪一百块,心中又感动又着急。
  自从梁栋开始在街面上混,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,正经人对他避而远之,混混们不是欺负他,就是利用他,平时对他连个好脸色都没有,更别说拿一百块去救他。
  “当然值。”沈清兰示意梁栋不要着急,略显气恼的说:“只是我没想到,你根本就没出事,我白白被人骗了一百块钱!”
  “王八蛋,骗人骗到我头上来了!”梁栋噌的一下站起来,冲着沈清兰信心满满的说:“兰姐,我现在就找人去打听打听,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!”
  “用不着,你的伤还没好,不要再到处乱跑了。”沈清兰拉住梁栋,按着他坐下,“秦朗已经跟了上去,一会就有消息,咱们先等等。”
  趁着等秦朗的时间,沈清兰让红梅拿了点药过来,把梁栋身上的伤势处理了一下。
  只是看着梁栋身上数不清的新伤旧疤,沈清兰暗暗有些心疼,他在街面上混也不容易。
  天近傍晚的时候,秦朗终于回来了。
  他刚进店就看到了梁栋,不由得微微一愣,转头问沈清兰,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  “咱们被人骗了。”沈清兰把梁栋最近在家养伤的事说了一遍,接着问道:“你那边查的怎么样?有没有找到那些骗子的老窝?”
  “找到了,就在镇子附近。”秦朗凑到沈清兰身边低声对她说:“而且我还看到,上次在广场跑掉的那个人,这些骗子跟那人是一伙的!”
  秦朗一直对窝头从自己手里跑掉,有些耿耿于怀。
  这次去查绑匪的老巢,没想到窝头也跟那些人是一伙的,正好可以一雪前耻。
  “原来是窝头那个王八蛋!”旁边偷听的梁栋勃然大怒,张嘴骂了一大堆脏话,“打了我不算,竟然还骗兰姐的钱,这笔账我迟早连本带利跟你讨回来!”
  “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维护你的。”秦朗看着生气的梁栋,笑着说:“本来我顾忌梁栋在他们手里,不敢动手。现在梁栋回来,我可以联系警察局的朋友,直接把他们一锅端了!”
  沈清兰也是担心梁栋的安危,现在梁栋没事,她自然就可以对那些勒索她的人下手。
  秦朗叮嘱几句,立刻去警察局找朋友。天色刚刚擦黑,警察局的人已经全都到位了。
  “老刘,这里面有七个人,都跟之前那件绑架案有关系。”秦朗和刘东方蹲在院门外的黑影中,小声给他介绍说:“这些人胆大妄为,你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。”
  “放心,他们要敢反抗,我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。”刘东方表面上大大咧咧,但实际上却很小心地指挥着同伴,悄悄将院子包围起来。
  “院子里正好七个人,都在端碗吃饭。”一个警察悄悄爬上墙头,看了看情况。
  “我们饿着肚子来抓人,他们反到能吃饭。”刘东方抱怨一句,随后用力挥手,“行动!”
  早已埋伏在院外的警察立刻翻墙进院,同时口中大声喝道:“警察,全都包头蹲下!”
  “兄弟们,跑!”听到是警察,窝头立刻把手里的碗冲他们扔了过去,手脚麻利地从后墙翻出去,进了林子。
  之前窝头被人打了以后,专门看了院子四周的地形。当时兄弟们还嘲笑他窝囊,现在警察上门,窝头准备的退路立刻用上了。
  “怎么样,都抓住了吗?”秦朗和刘东方从正门进来,看到地上蹲着六个人,眉头紧皱。
  “有一个进后面的林子,我们正在搜索。”汇报的警察脸色有些不好看,没想到这种手拿把掐的行动都会出纰漏。
  “既然都抓了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秦朗看到刘东方阴沉着脸,打了个哈哈说:“要是审出点什么,及时告诉我一声。”
  行动出了问题,刘东方也不好再留秦朗,只能勉强笑着将他送走,然后亲自带着人去林子里找人。只可惜林深树密,天色又黑,搜到半夜都没找到人。
  秦朗将这个消息告诉沈清兰,沈清兰慎重的点点头说:“跑了一个不算什么大事,随后把他再抓回来就行。”
  之前抓地沟油那帮人的时候,叶晓霞给五哥通风报信,让他提前跑了。只是跑了没几天,就全都被警察局给抓回来了,这次的结果,应该也差不多。
  “这伙人敢敲诈勒索,胆子比地沟油那帮人大多了。”秦朗眼中闪过一丝担忧,关切地看着沈清兰说:“我怕那个跑掉的人走投无路,跟你鱼死网破。”
  “我会小心的。”沈清兰微微点头,知道秦朗是为自己担心。不过她有秦朗送的防狼手电,如果只是一个人,她倒是不怕。
  虽然沈清兰这么说,但秦朗还是坚持送她回了家。
  “清兰,你回来了。”秦朗和沈清兰刚进门,就看到一身深蓝色衣服,带着解放帽的队长坐在院中,正跟母亲沈淑芬在闲聊,看到两人回来,队长拿开烟袋,主动跟沈清兰打招呼。
  沈清兰将东西放下,搬了把椅子坐在队长面前,寒暄几句后问道:“队长,是不是地的事有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