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朗在部队里能有现在的风评,不仅因为他处事公正,更因为他能够以身作则。凡是要求战士做到的,他自己就会先做到,所以部队里的战士,才对他心服口服。
  现在秦朗为了老婆,竟然连训练都不参加了,难免会让战士们心中犯嘀咕。
  见到战士半信半疑,韩志毅轻轻哼了一声,带着几分自嘲说:“人家秦朗是什么人?营长的心腹爱将!搞点特殊不是应该的吗?咱们这些小兵,就老老实实训练,别想着跟人家比。”
  “我不是想跟秦哥比,而且他训练成绩那么好,参不参加训练也无所谓。”战士有些不高兴的说:“可就算不参加训练,也得找个像样的理由吧?送老婆回家,这算什么理由!”
  “人家给你个理由不错了,就是不给理由不训练,你能怎么办?不能比!”韩志毅拍拍战士的肩膀说:“这件事你可别到处乱说,影响不好。我先回去了。”
  走出几步后,韩志毅回头看了一眼,只见刚才那个战士一脸不忿,还在想秦朗的事,他嘿嘿一笑,知道事情成了,接下来隔岸观火就行。
  果然不出韩志毅所料,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,秦朗的事已经传到了自己手下战士的耳中,大部分人都觉得秦朗这件事做的有点过分;剩下的人根本不相信秦朗会这么做。
  中午吃饭的时候,文工团有个女兵和杨玲坐在一桌,她好奇地打听说:“你听说秦朗的事了吗?你有没有搞到什么内部消息?”
  “秦朗出什么事了?”杨玲以为女兵问的是,沈清兰第三者插足的事,她反应很快,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问道:“我上午都在排练,什么都没听说。”
  “你还不知道呢?”女兵见杨玲不知道,兴致勃勃地对她说:“听说从今天开始,部队里的所有训练,秦朗一律都不参加了。”
  虽然韩志毅造谣的时候,说的是秦朗不参加晚间训练;但每个人在向另一个人讲述的时候,只会把情况讲的更严重,所以传来传去,变成了秦朗什么训练都不参加了。
  “怎么回事?”杨玲一听女兵的话,心中的好奇也被勾了起来,追问道:“是不是他身体出什么问题了?还是有别的任务要执行?”
  “都不对!”女兵一脸神秘地对杨玲说:“他是为了送老婆回家!”
  “老婆?沈清兰?”杨玲诧异至极,不可置信地看着女兵说:“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?”
  虽然杨玲来到这里的时间只有三个月,但她也知道秦朗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士,现在为了送老婆回家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,不参加所有训练,简直太不可思议了。
  “现在全营全团的人都知道了,你要不信,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。”女兵讲完,轻声叮嘱杨玲,“这件事你可别跟别人说啊!”
  杨玲心不在焉地嗯了两声,随便扒拉两口饭后,急急忙忙回到宿舍,看到叶晓霞不在后,这才对胡珍珍说:“秦朗的事你听说了吗?”
  “我听说了。秦朗也真是的,为了老婆连轻重都不分了。”胡珍珍眉宇间有一丝忧虑,苦着脸说:“这要是让晓霞知道了,还不得去找沈清兰拼命?”
  沈清兰让秦朗不参加训练,送她回家,这等于是在毁秦朗的前途。叶晓霞那么喜欢秦朗,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发生。
  “拼什么命?”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,叶晓霞推门进来,似乎还听到了只言片语,“部队可是有纪律的,乱找人拼命,小心挨处分。”
  “没什么,我跟珍珍说笑话呢。”杨玲见叶晓霞有说有笑,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,试探着问道:“晓霞,你今天有没有听到什么好玩的事?给我们说说呗。”
  “还真有一件。”叶晓霞站在镜子前,整理着自己额前的碎发,漫不经心地说:“我听说,秦朗为了送那个女人回家,已经不参加训练了。”
  这件事传遍全营,叶晓霞跟秦朗的关系那么好,当然有人跟她说了。
  “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?”杨玲脸色大变,连忙挡在门口,同时吩咐胡珍珍,“珍珍,快把屋里的剪子什么的都收好!”
  “你那么紧张干嘛?”叶晓霞看着紧张兮兮的杨玲,心里稍微琢磨,立刻明白过来,忍不住笑着说:“放心,我不会去找沈清兰拼命的。”
  “真的?”杨玲仔细观察叶晓霞的笑容,见她不是勉强挤出来的,顿时长舒一口气,然后看着她问道:“晓霞,事关秦朗的前途,难道你就这么放任不管?”
  话刚出口,杨玲就想打自己一巴掌。之前担心叶晓霞会闹出大事,还想瞒着她;现在见到叶晓霞冷静,反而又好奇她怎么不闹事。
  “我想通了。”叶晓霞坐回桌边,不紧不慢地说:“现在秦朗已经被那个女人彻底迷住,不让他吃个大亏,他是不会回头的。这次,就是让他醒悟的好机会。”
  “可这件事真要坐实,秦朗的前途可就全毁了。”胡珍珍靠在桌边,两只手撑在桌上说:“你就这么冷眼旁观?”
  “谁让他执迷不悟呢?”叶晓霞轻轻叹了口气说:“不过影响应该不大,大不了退伍回家,家里给他安排份不错的工作,没什么问题。”
  杨玲和胡珍珍见叶晓霞想的这么透彻,两人才彻底放心。
  在店里忙活的沈清兰,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毁掉秦朗的罪魁祸首,满脸笑容的给顾客点单,上餐。
  卤货铺门口的竹帘掀起,几个身穿蓝色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,为首的人站在门口,仔细打量着店内的装扮,还有来来往往的顾客,不时的点点头。
  看到这几人的着装举止,沈清兰立刻嗅到他们身上的官味,满脸堆笑的迎上来说:“几位,你们有什么事吗?”
  “我们是农业局的。”为首的人没有开口,站在他左后方的人,带着几分颐指气使说:“你们店的老板是沈清兰吧?叫她出来,我们有事找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