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听得出来,队长这是在为之前鸡蛋涨价的事找理由。
但她不会揭穿得,现在得大队长也算自己得合作伙伴。
合作伙伴之间磕磕绊绊是难免得,如果你每一件事情都那么较真得话,一是让人下不来台,二是伤你们之间本来就薄弱得感情。
队长叹了口气说:“可不是嘛...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发愁。要是咱村的土肥一点就好了。”
大队长的话也为沈青兰带来了有利信息。
村里的鸡最近不怎么下蛋了。
牛家沟的土地并不算肥沃,往往越是肥沃的土地越是有虫子,这是自然规则。
土地的不肥沃导致了牛家沟土中的虫子不多,夏天还好,现在眼看着立秋已经过去,牛家沟四面环山昼夜温差大,导致本来就不多的虫子更少。
夏天家里的鸡还能找点虫子吃,现在虫子没有了,家家户户买不起现在市面上的饲料,只能给鸡喂一点高粱梗子磨碎的碎碎。
那东西能有什么营养。
沈青兰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,现在正是推销饲料的好时机。
“队长您也别太着急,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。”沈清兰安慰着队长,心想这个问题马上就能解决了。
沈青兰不马上就告诉大队长的自己有饲料的原因是,经过了上次收鸡蛋的事情沈青兰已经在村中积攒了一些人缘,不会说像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那么排斥自己了。
既然这样何必在通过大队中的手。
“这都是不着急的事情,牛家沟的土地也不是第一天不肥的了,往年大家 都是这么过来的。村里人好不容易有进项,日子好过了点,现在看着钱却拿不出鸡蛋,免不了有人打到了涨价上。”队长三两句话就将事情的矛头转向了村民。
“这应该只是一小撮人,没事的大队长,反正鸡蛋我就这个价格收。”沈清兰暗示队长,自己不会因为这件事怪村里人,但是也再次说明了自己收鸡蛋的原则。
“清兰,你放心叔给你把关。”大队长斩钉截铁的开口。
沈清兰看没有什么事情,就想着先回去,“队长,我家里还有点事,就先回去了。”
“你走路能行吗?要不你等会,我回家骑车,送你回去。”队长看着沈清兰的脚说。
“路没有多远,我自己能回去。你们就在屋吧,不用出来了。”沈清兰跟队长告别,一瘸一拐地向自己家走去。
……
牛家沟胡同。
沈清兰一边走,一边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打开饲料的销路。
突然,一个粗.壮的人影拦住了沈清兰。
正是上次跟自己吵架,诬陷自己勾.引她老公的刘翠花。
看着冷笑的刘翠花,沈清兰没有说话,侧身想从她身边走过去。跟这种只会胡搅蛮缠,撒泼闹事的人纠缠,完全是浪费时间。
可沈清兰向左,刘翠花就堵在左边;沈清兰向右,刘翠花就站在右边。
这明摆着找她麻烦。
本来沈清兰就因为脚踝有伤有点行动不便,在加上现在这个胡同有点窄,刘翠花的大体格子直接挡住了整条路。
“让开。”沈清兰抬头看着刘翠花,口中吐出一个冒着寒气的词。
“想让我让开,除非你给我洗清冤屈!”刘翠花叉着腰站在沈清兰面前,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,就像河面上的波浪一样。
“我给你洗清什么冤屈?”刘翠花的话让沈清兰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在牛家沟的村民中,跟沈清兰关系最差的就是刘翠花。当初她诬陷沈清兰勾.引她老公,没想到被沈清兰几句话反杀。
沈清兰以为刘翠花经历之前的事情之后就会老实了,谁知道还是死性不改。
沈清兰才不相信刘翠花有啥冤情,无非是想来找自己的不痛快。
“你还装!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人知道吗?走,跟我去大队院,用喇叭告诉全村人,你就是个到处勾搭人的sao货,我之前没有说错!”刘翠花理直气壮地瞪着沈清兰说。
自从上次自家赔偿给沈清兰十块钱后,家中就开始鸡群不宁,自己老公越来越厌恶自己,天天对自己拳打脚踢。
村里的人也开始嘲笑自己,说她管不住自己的老公,只敢欺负小姑娘,没出息的要死。
因为这个,刘翠花回去又跟王富根打了好几架,可她虽然长得满脸横肉,但毕竟是个女人,根本打不过王富根,每次都被王富根揍。
村里人多嘴多自己说不过来,她打不过王富根,可心里的气又不能不出,刘翠花思来想去,最终想到沈清兰身上。
都怪这个沈清兰,真是该死。
只要证明沈清兰是个四处勾搭人的主儿,那就说明自己当初没看错,村里人自然就不会继续笑话自己。
刘翠花越想越觉得有道理,但沈清兰天天早出晚归,进城卖鸡蛋,刘翠花根本找不到人。
直到今天,脚受伤的沈清兰出现在村中,刘翠花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只要抓着沈清兰,让她用大喇叭在全村宣布她是个勾搭人的sao货,一切就能迎刃而解。
“你少在这儿给我造谣!我从来没干过勾.引别人的事,问心无愧!你要想去大队丢脸你自己去,我还着急回家呢。”沈清兰不屑地哼了一声,伸手想要扒开刘翠花。
刘翠花比沈清兰壮多了,她一把抓住沈清兰的手,大声嚷嚷道:“你个小sao蹄子不想去,我今天偏要押着你去,让村里人都知道知道,你到底是个什么货色!”
“你放开我!”沈清兰一把挣开刘翠花的手,转身想绕路回家。
两人拉扯间来到了大街。
“小蹄子你别走。”刘翠花上前一步,抓着沈清兰的衣服想要把她拖到大队。
住在周围的村民听见外面吵吵嚷嚷,纷纷出门想要看看是怎么回事。沈清兰见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,心想这是个好机会。
心中有了主意,沈清兰用力拍刘翠花的手,装出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说:“你放手!”
可她很清楚,刘翠花是个一点亏都不能吃的人,自己打的越痛,她越不可能放手。
果不其然,刘翠花的手被打得通红,但却抓的更紧,同时冲周围的人嚷嚷道:“大家快看,这就是十里八村都有名的狐狸精,到处勾搭人,家里有老公儿子的,可要防着她!”
“刘翠花你胡说八道什么?上次的事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嘛,是你老公的问题,跟我没关系!”见周围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个村民,沈清兰故意提起上次的事,引起大家好奇。
上次的事村里已经有了公论,就是王富根的问题,沈清兰才是受害者,现在刘翠花又因为这件事闹,村里人肯定站在沈清兰这边。
“自家的老公看不住,反而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...富根家媳妇,你也不怕丢脸。”围观的人看着刘翠花面红耳赤的样子,忍不住开口笑话她。
“不是因为上次的事!”刘翠花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,强做镇定地吹牛说:“我回去好好教训了富根一顿,他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。”
“你说你教训了富根一顿,那我怎么看你身上到处都是伤?”
“说不定是用自己的脸,教训了富根的手!”
村里这点事根本瞒不了人,刘翠花能不能教训王富根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听到她说这种一戳就破的假话,围观的村民笑的更大声了。
“放它娘的屁!”刘翠花被嘲讽的耳根子都红了,她勉强回了句嘴,死死地抓住沈清兰的袖子说:“上次是上次!这次,她又在外面勾.引了别的男人,我可是一清二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