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兰仔细点钱,确定数目没错,这才乐呵呵的说:“婶子,你要是不着急,我今天下午给你送到家里去。”
“清兰你脚伤还没好,就别跑来跑去了。我现在回家骑车,一会过来把饲料驮走。”张晓凤心情好,满不在乎的挥挥手,趾高气昂地从人群中走了出去。
要是平时,张晓凤肯定舍不得用自家的自行车替沈清兰省力,但今天她买到了这么便宜的饲料,小小的帮个忙也不是不行。
看着张晓凤得意的样子,村民们很是眼红,纷纷嚷嚷着要买。
可嘴上这么说,但像张晓凤这样,一下拿出十块钱的人并不多,所以闹了半天,沈清兰只多卖了两袋。
村民们看着饲料眼红,可自己又实在没钱,忍不住打起赊账的主意,“兰子,大家是个什么情况,你心里也清楚,你就先让我们赊着,等有了钱,我们保证还你!”
“对,兰子你就点个头吧!”
“我们买不起饲料,你这饲料放着放着不就坏了吗?”
围观的村民纷纷起哄,要是沈清兰真的松口,他们就一拥而上,把这些饲料都搬走,至于欠账,那就等他们想还的时候再说吧。
“各位,我刚才已经说过,概不赊欠。”沈清兰的话掷地有声,锐利的目光从周围的村民脸上扫过,似提醒似威胁的说:“现在来买的人,还不到大队的三分之一,等到下午消息传开,肯定会有更多人来找我,饲料绝对坏不了。”
赊欠的口子绝不能开。不说后续要账的问题,现在她要是同意欠账,那刚才实打实出钱的张晓凤不就成冤大头了?
何况沈清兰甚至,村民们的确困难,但绝没有困难到连十块钱都凑不出来的地步。
“兰子,那你说我怎么办?我倒是想买,可我钱不够啊!”一个住在沈家不远处的邻居,焦急地询问。
饲料就这么多,手快有手慢无,要是真等到下午,谁知道还有没有?
“大娘,你一个人的钱不够,可以找人合伙买。这饲料每袋一百斤,你们买回去自己分不就行了。”这点事对沈清兰不算什么,一句话就解决了。
村民们如梦方醒,就地开始找关系不错的人商议,吵吵嚷嚷之间,又卖了三袋出去。
刘翠花在一边看的眼睛冒火,牙齿咬碎,原本想找沈清兰的麻烦,没想到阴差阳错之间,竟然成全了她!
自己也能搞到饲料,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可以靠这个赚钱!
“翠花,你不要吗?”有买到饲料的村民看到刘翠花站在一边生气,客气地问了一句。
“我看她是不好意思要,刚还和清兰吵架,现在就给清兰送钱,这得脸皮多厚的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。”另外一个村民开着玩笑。
“你们不知道,这东西翠花家里有的是,用不着跟清兰买。”有个关系跟刘翠花关系不错的妇女,见到刘翠花脸涨的跟红布似的,忍不住替她解围。
村民们当然知道刘翠花家里有饲料,之前她不知道拿这件事在村里炫耀过多少回。
现在大家都能买到饲料,当然要在刘翠花面前,炫耀回来。
刚收完钱的沈清兰听到,目中闪过一道精光,这刘翠花该不会成为自己的生意对手吧?
饲料厂那个被开除的刘哥跟刘翠花是亲戚,她家里有饲料也不奇怪,不过应该没有自己这么多。
何况她在村里的名声并不好,之前有人想去她那买点饲料,结果她卖的比镇上还贵,弄的买饲料的人大骂刘翠花黑心。
数量比不过自己,名声更比不过自己,刘翠花就算想跟自己抢生意,也没有机会了。
“哼,不就是点破饲料吗?好像谁稀罕一样。”刘翠花瞪了沈清兰一眼,转身回家。
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要是这件事成了,不仅能把饲料生意抢过来,还能让沈清兰身败名裂!
交了钱的村民回家分饲料,钱不够的村民赶紧找人凑。等到下午,村里人都知道沈清兰这里有便宜的好饲料,又来买了四袋,剩下的两袋也被人定了,约好明天早上交钱拿货。
晚上,刘翠花正在家里大骂丈夫王富根,“你说我嫁给你有什么用?我受了欺负你都不知道帮我出头!”
“真心烦,你自己不长眼,非要去找她的麻烦,现在又返回来怪我?”王富根坐在木头板凳上,没好气的呛声说。
“你还替她说话!你说,你心里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浪货?”刘翠花噌的站了起来,指着王富根的鼻子厉声质问。
自从上次沈清兰那件事后,刘翠花经常因为这个跟王富根吵架,甚至有时候还会动手。
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,上次是她勾引我!”王富根翘着二郎腿,没好气地说:“我看你就是看她卖饲料挣钱了,眼红的不行。”
今天全村人都找沈清兰买饲料,她肯定赚了不少钱,刘翠花就是眼红她挣钱,所以才故意找茬跟王富根吵架。
“我就不信你不眼红!将近一百多块钱,让这个浪货挣走,多可惜!”刘翠花愤愤不平。
“眼红能有什么办法?她在村里都有了名了,就是抢也抢不过。”王富根心里也有些郁闷,那么多钱,够他在镇上吃喝玩乐好几天了。
“我倒有个办法...”刘翠花关上院门,轻声在丈夫身边耳语几句,脸上满是得意之色。
“这个办法倒是不错,咱家的饲料够吗?”王富根寻思片刻,决定动手。
“够!”
“走!”
夫妻两人拿了两个饲料袋,去装了两半袋沙子,回来跟饲料掺在一起。等到后半夜,两人背着两袋饲料,避开村里可能有人的路,鬼鬼祟祟来到沈家院墙外。
王富根探头看看,屋里一点灯光没有,显然院里的人已经睡了。
沈家的院墙是农村最常见的土墙,不是很高,王富根轻而易举翻了进去。
借着清凉如水的月光,他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剩下的两袋饲料,顺着院墙交给外面的刘翠花,然后又把她递进来的两袋饲料原样放好,蹑手蹑脚翻出院外。
深夜的村子静悄悄,唯有高悬在天上的弯月看到这一切。
第二天一早,沈清兰刚吃过早饭,昨天约好的村民就来了。他身后跟着四个人,满脸堆笑地说:“清兰,我们来拿昨天订好的饲料。给,这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