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衣?
我织的?
沈清兰茫然地抬头,看着母亲手中的毛衣,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本事?
秦朗想要推辞,但沈淑芬却将毛衣塞在他手里,然后将他推进里屋,让他去换。
没过多长时间,秦朗穿着毛衣走了出来。毛衣长短合适,大小正好,根本不用改。
“不错,不错。清兰的手艺有长进。”
沈淑芬前后看看,满意地点点头,同时还不忘夸自己女儿一句。
桌前的沈清兰有些无奈,她看出来了,这是母亲织好的毛衣,给自己脸上贴金。
“妈,谢谢你,不过部队还有事,我真的得回去了。”秦朗将毛衣脱下,换上衣服准备回去,沈淑芬硬把毛衣塞在他手里,让他带回去。
沈清兰送走秦朗,专心研究养鸡的事。下午四五点的时候,忽然有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“前面就是清兰家,走,找她去!”
“清兰在家吗?”两个男人互相拉扯着衣服走了进来,大声地叫喊着。
“李大伯,赵三叔,你们这是怎么了?”蹲在鸡窝前的沈清兰连忙起身,看着两人问。
“清兰,有件事你给评评理。”李大伯指着赵三叔气呼呼地说:“他们家的狗,一到晚上就叫个不停,吵的我睡都睡不着。我让他管管,他说他也没办法!”
“我本来就没办法啊!”赵三叔冲着沈清兰一摊手,无奈地说:“狗天生就会叫,我能有什么办法?总不能把狗嘴堵住吧?”
沈清兰听明白了,李大伯不想让狗叫影响睡眠,赵三叔又没办法解决,所以他们两个就来找自己了。
只是沈清兰有一点搞不懂,自己又不是队长,他们找自己干什么?
“所以你们...”沈清兰看着两人,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中满是疑惑。
“我们想让你评评理。你说句公道话,这件事是不是他不对?”李大伯说出自己的来意。
“清兰,我也没办法。”赵三叔同样看着自己,脸上的表情很是委屈。
这下沈清兰明白了,最近自己赚了不少钱,又给村里人弄了不少便宜饲料,所以他们觉得自己有本事,想让自己为他们主持公道。
沈清兰立刻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,要是能用这件事树立自己在村里的威望,以后再想做生意,就更方便了。
“狗叫的确是天性。”沈清兰看一眼错愕的李大伯,笑着说:“不过吵到别人睡觉不应该。不说李大伯,赵三叔你天天听狗叫,睡的也不好吧?”
“一晚上醒好几回。”赵三叔苦着脸点点头,狗在他院里,他当然也能听见。
“狗叫,无非就是拉屎拉尿,想吃想喝,精力旺盛这三个原因。赵三叔你晚上回来,带着狗出去溜一圈,让它放放风,肯定立马见效。”沈清兰很快就想了个招。
赵三叔和李大伯将信将疑地走了,第二天喜滋滋地找到沈清兰,说狗果然不叫了。
经过这件事,沈清兰渐渐在村里有了威望。之前村里人提起沈清兰,总没什么好话;现在再提起她,人人都很羡慕,又有本事又能干,对村里人也没得说。
这天晚上,沈清兰刚刚吃过晚饭,队长就来了。
“清兰,听说你最近调解了不少村里的纠纷?”队长坐在椅子上,往烟袋里装烟丝。
“也不算什么纠纷,就是邻里之间的小矛盾。”沈清兰心里咯噔一下,队长不是因为这件事,影响到他在村里的权威,所以来找自己麻烦的吧?
“做的不错!”队长夸了一句沈清兰,脸上的皱纹里都是笑意,“你现在有钱了,还能想着为村里做点事,证明你不是个忘本的人。”
沈清兰仔细打量队长的表情,见他是真心实意的夸奖,心里总算松了口气。
现在自己的生意大部分都在村里,要是队长想找自己麻烦,那生意肯定要受影响。
“这不算什么,为村里做事是应该的。”沈清兰坐在旁边,笑着点头。
“咱们都是一个村的,打交道也不少,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队长跟沈清兰寒暄几句后,吐出一个烟圈说:“你能不能在城里,给村上的年轻人找个工作?”
“给村里人找工作?”沈清兰愣了一下,她还真没想到,队长来找自己是为了这个。
现在村里的人绝大部分都以种地为生,日子过得只能算是勉强吃饱,不然也不会几家凑钱,才能买的起一袋饲料。
“光是土里刨食,刨不出多少钱。得想办法进城才能挣钱。”队长深深吸了一口烟,看着漆黑夜空中闪亮的星星,“现在村里也只有你,能把他们带到城里挣钱了。”
“队长,别看我现在又是卖鸡蛋又是卖饲料,好像摊子挺大,实际上根本用不了几个人。”沈清兰无奈地摇摇头,苦笑着对队长说:“再说城里的工作,也没那么容易找。”
村里人现在想找的工作,肯定是那种旱涝保收的铁饭碗。沈清兰虽然跟白玉有关系,但并不深,想往里饲料厂塞人纯属痴人说梦。
除了白玉之外,沈清兰倒是认识不少关系,但无一例外,没有地方缺人。
“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,不过我也没让你现在就解决。”队长的烟袋微微亮了一下,笑着说:“以后你要是有机会,就拉咱们村的人一把,毕竟都是乡里乡亲。”
“要是有机会,我肯定会这么做。”沈清兰知道队长的意思,十分干脆的点了点头。
既然不是强制自己,那以后有机会帮忙也不是不行,毕竟除了刘翠花这种恶心人的货,村里的人都还不错。
何况,再过几年,下海风潮席卷全国,到时沈清兰就是不帮忙,村里人也会自己走出去。
第二天,沈清兰蹬着三轮车去饲料厂拉货。这几天饲料的消耗量很大,村里人买,陈建军的养鸡场要用,自己也养了五十只鸡,到处都是用饲料的地方。
进了厂区,沈清兰轻车熟路地找到库管。原本每天挺乐呵的库管,今天却显得有点蔫,沈清兰将车子停在门口,凑到他跟前问道:“怎么愁眉苦脸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