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东知道沈清兰想要租房的时候,心里还有些窃喜。最近沈清兰名声大噪,镇上人都知道她挣钱了,商量房租的时候肯定很大方,没想到她的价格比市场价还要低。
“祁大叔,租房是个你情我愿的事。我要是觉得你的价格高,我可以不租;你要是觉得我的出价低,你也可以不租。”沈清兰转动面前的杯子,满脸笑容和气的说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先回去了。”老朱刚刚搬走,祁东还没有见过别的租客,所以觉得除了沈清兰,自己大可以租给别人。
“不过我可以提醒祁大叔一件事。”见到祁东要走,旁边的小春有些着急,沈清兰却不慌不忙地说:“老朱是因为地沟油出事的,这件事不仅臭了他的生意,也臭了你的房子。”
沈清兰身子微微前倾,双眼定定地看着祁东的眼睛,“做生意的人都讲究彩头,你觉得他们会租这种出过事的房子吗?”
这是沈清兰压价的最大底气,只要有别的选择,想开店的人绝不会租出过事的房子。不然还没开业,自己就要晦气三分。
“沈老板,你还是年轻。”祁东心中一惊,刚刚离开座位的屁股又坐了回去,不慌不忙地说:“所谓出事,是说房子不干净,或者有人命,不是前面的店铺倒闭就叫出事。”
“这个我当然知道。”沈清兰料到祁东会辩解,气定神闲的说:“可老朱家是被查封的,现在人还不知道在哪。你觉得你这不叫出事?”
“那是老朱两口子手脚不干净,跟我的房子没关系。”祁东眉头微皱,但还能坐的住。
“别人才不管这些细枝末节。”沈清兰嘴角泛起一丝冷笑,她看出祁东有些动摇了。
地沟油这件事,祁东当然是无辜的。可在找不到老朱两口子的情况下,镇上的人只会把气撒到跑不了的房东身上,谁让你把房子租给他们了?
“那我可以租给外地人。”祁东扭扭身子,刚才还光滑的椅子突然有点不舒服了,他倔强的说:“他们从外地来,根本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如果你去外地做生意,会不找当地人打听实际情况吗?”沈清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知道这件事要成了,“你觉得以老朱的所作所为,镇上吃过他家东西的人,会为你说好话吗?”
“可是...你这价格实在是太低了。”祁东被沈清兰说的冷汗直流,心里却觉得这些都是无法反驳的实话,“你要是再加点,我就把房子租给你。”
沈清兰的卤货在镇上名声大噪,但因为贵,所以平时只能少买点。后来老朱学她,而且价格还便宜,所以镇上几乎人人都吃过他家的东西。
现在被爆出地沟油后,镇上的人对老朱人人喊打,连带着租房给他的祁东都被镇上的人指指点点,甚至已经有人传言,祁东早就知道这件事,但为了房租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。
如果沈清兰说的那些话变成真的,祁东的房子就算烂在手里,也绝对租不出去了。
“祁大叔,其实我现在租你的房子,已经是给你帮忙了。”沈清兰淡淡的说:“只要我的店开起来,你的房子就能有正面名声,以后想干什么也方便一点。你说,我是不是在帮你?”
“这个...”祁大叔觉得沈清兰的话很有道理,但以这个价格把房子租给沈清兰,他是在有点不甘心。
“祁大叔,做生意的眼光要放长远,做房东也一样。现在看起来房租少收了,但你的名声难道连两块钱都不值?”沈清兰带着几分轻蔑,嘲讽说。
“行,那我就以这个价格租给你!”沈清兰的最后一句话,终于让祁东下定决心。
沈清兰立刻让小春拿来纸笔,写了一份合同,双方签字后沈清兰当场交了房租,祁东也爽快地将钥匙给了沈清兰。
拿到钥匙,沈清兰让总店又招了一批服务员,同时找人对分店进行装修。因为老朱原来也是做卤货生意的,格局都差不多,所以装修只用了五天就搞定了。
在分店开张的前一天,沈清兰将小春和红梅两人叫到包间,桌上放着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分店的大门钥匙。”沈清兰将钥匙推到小春和红梅面前,平静地说:“你们两人自从来到店里,一心一意,表现突出,而且都有功劳,别人都比不了。所以我想从你们两人中,选一个做分店店长,你们两个觉得,谁比较合适?”
“我觉得红梅比较合适。”小春没有多想,大大咧咧的开口说:“她心思细腻,考虑周全,做分店店长绰绰有余。”
“小春,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。”红梅连连摆手,红着脸说:“从进店以来,我一直做的都是分内之事,小春比我有干劲,比我敢闯,她做分店店长才是最合适的。”
两个人互相谦让,这在沈清兰的预料之中。不过有些话,还是要她们自己说出来。毕竟做店长和做服务员完全是两个概念,要是说不清,说不定会在两人心中留下根刺。
“红梅,还是你合适!”“小春,你肯定比我做的好!”
小春和红梅互相谦让半天,谁也不肯做店长。可推来推去,始终没有结果,最后只能转头看着沈清兰说:“老板,还是你决定吧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“我觉得...红梅的确很适合做分店店长。”沈清兰本来有些犹豫,但在看完两人表现后,最终决定还是让红梅去做分店店长。
分店房子之前的租客是老朱,他做卤货的时候用过地沟油,现在自己接手,肯定会有人去店里找茬,这种事让心思细腻的红梅去应付最合适。
“老板,你真是太英明了!”小春听到沈清兰选了红梅,开心地竖起了大拇指。
“老板,还是让小春当吧。”红梅有些着急,想要把这个任命推掉。
“你们两个刚才说过听我的,现在我下了决定,你们两个执行就是。”沈清兰摆摆手,打断红梅的话,将桌上的钥匙拿起,抛给她,“江店长,接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