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春和红梅现在已经能自己处理店里的事,所以沈清兰前几天才敢在村里,给禽畜牲口看病。
  要是换成以前,她一天不在店里,店里肯定会出问题,现在就没有这个担心了。
  “卖鸡蛋的顾客,倒是没说什么。”小春想了一下,淡淡的对沈清兰说:“就是我看到店里的人在提醒顾客的时候,顾客会显得很烦。”
  “刚开始知道的人少,后面来的人肯定听说过这件事,所以店员的提醒,就有点多余了。”沈清兰很快就想到了问题出在哪里。
  “可那么多人来,咱们总不能不提醒吧?”小春有点不服气,新业务得大力宣传才行。
  “这件事我来办,以后店里不用再提醒顾客来。”确定鸡蛋有销路,剩下的事对沈清兰来说,小菜一碟。
  虽然只是一句微不足道的提醒,但却会让顾客的心情变差。做了这么长时间生意的沈清兰,当然不想让顾客,因为一句话对自己的店留下不好的印象,所以她得另想办法宣传。
  晚上回到家,沈清兰照常给村里人上课。临近结束的时候,沈清兰对听课的人说:“我注意到,咱们村最近的产蛋量上来了。如果谁想卖鸡蛋,可以找我,我还按之前的价格收。”
  听到这个消息的村民都很高兴,立刻回家把家里的鸡蛋都送到沈家。第二天沈清兰让小春把一个卖卤货的窗口,改成卖鸡蛋的窗口,这个生意算是定下来了。
  “老板,咱们怎么宣传?是不是要再搞个打折或者积分兑换什么的?”小春看着窗口上新贴的红字,好奇的问:“还是您有什么别的新招?”
  “要是打折兑换,得什么时候才能把成本收回来?”沈清兰轻轻摇摇头说:“再说,你声势搞的这么大,最后就卖个鸡蛋,顾客肯定会觉得雷声大雨点小。”
  “那在店里贴个告示?这个花不了多少钱,而且想贴多就贴多久。”小春又想了个办法。
  “能进店的都是老客户,不用你提醒他们自己也能看到。”沈清兰冲着新窗口努努嘴,笑着说:“我已经有办法了,你等着看吧。”
  把店里的事安排妥当,沈清兰来到镇上的报社,她在门口做了一下登记,按照门卫的指点,来到报社二楼,主编办公室。
  “请进。”沈清兰敲敲门,一个低沉有力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  “你好,请问您是民生日报的曾主编吗?”沈清兰推开门,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,身穿蓝色中山装,头顶微秃的中年发福男人,轻声问道。
  “我是曾三宝,请问你是哪位?”曾主编看到推门进来一个陌生的漂亮女生,心中有些惊讶,上下打量后问道。
  “我是镇上做生意的商户,想在民生日报上刊登一则广告,不知道可不可以?”沈清兰三言两语把自己的来意说清。
  这个时代的人主要是靠报纸接受消息,几乎每个人每天都会买份报纸看。沈清兰想要省钱,又想让全镇人都知道,自己新开了一个卖鸡蛋的业务,报纸上登广告,是最好的选择。
  “原来是登广告。请坐请坐。”曾主编一听是来给报社送钱的,脸上顿时有了笑容,请沈清兰坐下后问道:“不知道你怎么称呼?想登什么的广告?”
  “我姓沈,是沈氏卤货的老板。”沈清兰坐在曾主编面前,神色淡然的说:“我最近想把我们村的鸡蛋卖到镇里,所以想借助你们的力量帮我宣传一下。”
  “把村里的土特产卖到城里?这是件好事啊!”曾主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赞许着说:“沈老板的名字我也听说过,没想到你有钱后还想着回报村里,真是让人佩服。”
  曾主编是做新闻的,之前沈清兰的卤货那么火爆,他当然知道,甚至报社还对这件事进行过报道。不过当时上的是社会版块,现在沈清兰要上的是广告版块。
  “曾主编过奖了。”沈清兰淡淡的回了一句,接着问道:“不知道你们的广告怎么收费?”
  “那要看你登什么广告了。”曾主编收敛笑容,公事公办的说:“如果按字数,是一个字一分钱;要是按版面,整版得三四百块钱,夹缝上的豆腐块,也就两三块。”
  “按字数登吧,不过标题给我弄的大一点。”沈清兰想了一下,对曾主编说:“最好用那种黑体字,让人一眼就能看到。”
  整版广告太贵,夹缝豆腐块又不容易让人看到,还是按字数登比较划算,既能达到沈清兰想要的效果,又不会花太多钱。
  “标题想弄大的话,得加钱。”曾主编见到沈清兰眉头微皱,生怕把这个客户吓跑,连忙解释说:“其实也不贵,一个字也就是一毛钱。”
  “一毛钱倒是可以接受。”沈清兰算了一下,成本顶多增加一块钱,于是爽快的说:“稿子是你们出,还是我自己写?”
  “你自己写也可以,让我我们帮你写也行。”曾主编见到沈清兰答应,笑呵呵的说:“不过我们这边写的话,你还得出点稿费。”
  刚才曾主编说的那些费用,是报社的排版,印刷之类的费用。如果沈清兰要让报社的编辑帮忙写广告词,的确应该再给动笔的人一点润笔费。
  “我自己写就行。”沈清兰想了一下,写广告词好像没有什么难度,决定自己动笔,“主编,我能用一下您的纸笔吗?”
  曾主任直接将纸笔递过来,沈清兰稍微想了一下,用十几分钟写了一个小广告,“主编,你看这样可以吗?”
  “助农产品,惠及城乡?”曾主编接过来看了一眼,立刻被标题的八个字吸引,仔细琢磨片刻后说:“简明扼要,直奔主题,沈老板,你的文字功底很优秀啊。”
  “主编过奖。”沈清兰微微一笑,她出身名牌大学,审过不知道多少广告方案,现在动笔自然是小菜一碟,她客气一句后问道:“这篇广告什么时候能发出去?”
  “如果一切顺利,明天早上就能见报。”曾主编将沈清兰的广告词放下,斟酌着说。
  沈清兰一听就懂了,立刻将广告费掏出来放在桌上,“这件事就麻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