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南看到照片,立刻起身穿衣。
  我下意识拉住他的袖口。
  小福娃刚钻进我腹中,金光还在不断闪烁。
  她急得快哭了。
  “爸爸不能走。”
  “今晚要是断了,我就会散掉一半。”
  我听得心口发紧,只能攥紧陆知南。
  “你今晚能不能留下?”
  他动作一顿,低头看向我的手。
  “你在要求我?”
  “只要今晚。”
  “明天以后,你去哪里都可以。”
  陆知南眼中的温度一点点冷下去。
  “孟玉婉,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。”
  “我们的关系只是一场交易。你没有资格干涉我的私事。”
  他扯开我的手,大步离开。
  房门关上的瞬间,小福娃发出一声痛呼。
  她身上的金光骤然黯淡。
  “妈妈,我好疼……”
  我捂住小腹,那里像被人用刀狠狠搅动。
  疼了整整一夜。
  天亮时,小福娃的身体已经变得近乎透明。
  我不敢再等,打车去了医院。
  医生说受孕时间太短,暂时检查不出什么,让我过几天再来。
  我只能抱着一丝希望回公寓。
  刚到楼下,就看见陆知南从车里下来。
  他的白衬衫上沾着血。
  不是他的,是孟心妍的。
  孟心妍割得很浅,缝了三针。
  可孟家人心疼坏了。
  听说陆知南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一夜,孟心妍才终于肯吃东西。
  陆知南看到我苍白的脸,皱了皱眉。
  “你去哪了?”
  “医院。”
  他目光落在我小腹上。
  “有了?”
  “不知道。”
  他大概察觉到我的失望,难得解释了一句。
  “昨晚她情绪不稳定,我不能不管。”
  我轻声问:“因为你还爱她吗?”
  陆知南沉默片刻。
  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 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。
  我没再问。
  傍晚,孟家派人把我接回去。
  父亲突发心脏病,正在家中休养,点名要见我。
  我以为他至少还顾念一点血缘。
  可刚进门,孟夫人便把一盆脏衣服推到我面前。
  “心妍手腕受伤,佣人粗手粗脚,我不放心。”
  “这些贴身衣物,你给她手洗。”
  孟心妍坐在沙发上,手腕缠着雪白纱布。
  她朝我笑了笑。
  “妹妹,辛苦你了。”
  “知南最喜欢我穿那件真丝睡裙,你可别洗坏。”
  我没有动。
  孟夫人立刻沉下脸。
  “你姐姐都不计较你爬她前夫的床了,你还摆什么脸色?”
  父亲靠在椅子上,冷冷开口。
  “洗。”
  “洗完去给心妍炖燕窝。”
  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  “孟家不是有十几个佣人吗?”
  “为什么一定要我洗?”
  父亲重重拍桌。
  “因为你欠心妍的!”
  “当年要不是抱错,她怎么会从孟家千金变成身份尴尬的养女?”
  “她受的委屈,都是因为你!”
  原来我被人抱走,在贫民窟里挨饿受冻二十年,是我的错。
  孟心妍占了我的父母、名字和人生,反倒成了受害者。
  我的胸口堵得厉害。
 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孟心妍忽然凑到我耳边。
  “昨晚知南抱着我说,他不会不要我。”
  “你就算真怀孕,也只是替我生孩子的工具。”
  我猛地回头。
  她笑得无辜。
  “你猜,孩子生下来以后,他还会不会留你?”
  话音刚落,她忽然抓起我的手,狠狠推向自己。
  下一秒,她连人带杯子摔在地上。
  孟夫人尖叫着冲过来。
  “心妍!”
  玻璃碎片扎进孟心妍掌心,鲜血淋漓。
  她含着泪看我。
  “妹妹,我只是劝你不要破坏我和知南。”
  “你为什么要推我?”
  父亲勃然大怒,抄起手杖狠狠抽在我背上。
  我被打得跪倒在地。
  第二下落下来前,陆知南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