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拦住手杖，却没有立刻扶我。
孟心妍哭着扑进他怀里。
“知南，玉婉说她已经是你的女人，让我离你远一点。”
“她还说，等怀上孩子，你一定会娶她。”
陆知南抬眸看我，眼底满是审视。
“你说过这些话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孟心妍哭得更厉害。
“难道是我自己摔的？”
陆知南沉默许久，最终对我说：
“给她道歉。”
我跪在满地碎玻璃里，膝盖被扎得鲜血直流。
陆知南站在我面前，让我道歉。
小福娃虚弱地趴在我肩头，替我擦掉眼泪。
“妈妈不哭。”
“不是妈妈推的，我看见了。”
可这里只有我能听见她。
所有人都等着我认错。
我慢慢站起来。
“不是我做的，我不会道歉。”
父亲怒斥：“还敢嘴硬！”
陆知南眉头紧锁。
“只是一句道歉，没必要把事情闹大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想起昨晚他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。
原来在他心里，孟心妍的眼泪永远比真相重要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陆知南拉住我。
“去哪？”
“打车回去。”
“不是说想给我生孩子？”
我低头看向他的手。
“你不信我。”
“那我不生了。”
陆知南的脸色瞬间阴沉。
他把我拽上车，一路没有说话。
回到公寓，他把我堵在玄关。
“孟玉婉，你把生孩子当儿戏？”
“是你先说，只是一场交易。”
“交易也可以结束。”
他眼底翻涌着怒意。
“想结束可以。”
“把这几天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。”
我怔住。
公寓、司机、衣服，都是他安排的。
我以为那是协议的一部分。
可我身上只有回孟家时，管家悄悄塞给我的两百块钱。
陆知南似乎认定我拿不出来，语气带着嘲弄。
“还不起，就安分一点。”
“别学孟心妍用离开威胁我。”
他转身进了书房。
我在玄关站了很久。
原来在有钱人眼里，连离开的资格都要用钱买。
深夜，小福娃再次开始变得透明。
“妈妈，最后一晚了。”
“只要爸爸再靠近一次，我就能真正住下来。”
我握紧手指，还是敲开了书房的门。
陆知南看见我，似乎并不意外。
“想清楚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不喜欢这句话，动作比前两次更重。
结束后，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。
“以后缺钱就说。”
我闭上眼，没有碰。
小福娃却开心地在我腹中打了个滚。
“扎根啦！”
“妈妈，我不会消失了！”
她身上迸发出一圈柔和的金光。
与此同时，陆知南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电话那头，助理激动得语无伦次。
“陆总，东南亚芯片原料的断供问题解决了！”
“那家谈了两年的矿业集团主动联系，说愿意以最低价跟陆氏签十年独家合同！”
陆知南睡意全无。
陆氏被原料卡了整整半年。
如果月底前无法解决，公司至少损失百亿。
可小福娃刚刚扎根，困局就迎刃而解。
她趴在我肚子上，骄傲地晃着脚。
“这只是一点点福气。”
“以后我会让爸爸越来越有钱，让妈妈天天吃肉！”
我忍不住弯起嘴角。
陆知南挂断电话，正好看见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不能说出小福娃的存在，只能摇头。
第二天，陆知南赶去公司。
临走前，他让管家带我去买衣服。
我只选了两套最便宜的，剩下的钱请管家帮我换成现金。
管家问我是不是缺钱。
我没有解释。
我想尽快还清陆知南的钱。
只有还清，我才能随时离开。
三天后，我又去医院检查。
医生盯着报告看了许久，脸上露出笑意。
“恭喜，怀孕了。”
“胚胎发育得很好。”
我摸着小腹，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点踏实。
走出诊室时，却看见孟夫人站在门口。
她一把抢走检查报告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居然真怀上了。”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两个保镖便从后面抓住我的手臂。
孟夫人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心妍已经答应和知南复婚。”
“这个孩子留着，只会成为他们之间的污点。”
“手术室安排好了。”
“今天就打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