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简单就把钱要回来了?
谢文军看向李朝露的眼神充满了崇拜,这小媳妇,治人有一套啊!
“哎呦,文军这是哪位呀,怎么都不介绍?”
左邻右舍的见着李朝露娇娇小小的,倒是个厉害角色,纷纷打听她的来路。
“我爱人,李朝露!”
谢文军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板,颇为骄傲。
打发走院里的人,谢文军收拾家里的杂物,李朝露则给两个孩子洗漱。
孩子虽然小,但很懂事,乖乖的坐进大瓷盆中,任由李朝露擦洗。
大是个五岁姑娘,叫谢小麦,小的是个三岁的弟弟,叫谢小穗。
都随着谢文军姓。
小麦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漂亮阿姨,这就是爸爸的媳妇吗?
都说爸爸娶了新媳妇就会赶走自己和弟弟,是坏人,但是这个阿姨赶走了杜奶奶,她和她们说的好像不一样。
小麦还没理清楚头绪,一张温热的帕子便盖住了她的脸蛋,
“脸蛋也要洗干净,这样才是香软的小朋友。”
和爸爸洗得生疼不一样,这个阿姨的动作像她的声音一样温柔。
李朝露插着腰,换了整整三瓷盆的水,总算是把孩子洗出人样了。
看着瓷娃娃一般的小孩,李朝露满意的点头,小孩还是要干净的才讨喜。
谢文军扔垃圾回来的时候,正看见李朝露笑脸盈盈的在捏孩子的脸,日光透过窗户,照在她的秀发上,美得不可方物。
“怎么回来不进去,傻愣在门口干嘛?”李朝露问。
“这马上中午了,今儿又是个好日子,出去吃!”
谢文军道:“国营饭店的卤鹅和番茄炒蛋可是一绝!”
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发亮了,每次爸爸回来都会带她们下馆子,那时候她们才能美美的吃上一顿。
上午经历这么多事,李朝露也折腾得够呛,听见谢文军报菜名,肚子早就抗议起来,点头赞同。
李朝露牵着大的,谢文军抱着小的,说说笑笑的出了门。
钱婶子看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,不禁感慨,有了媳妇儿的人就是不一样,谢文军是发自内心的高兴。
转头就对上斜对面杜婆子阴狠的目光,钱婶子收敛了笑意,得空的时候,还是那个新媳妇小心点,这妇人,小气又记仇。
四人一进去,那服务员便堆着笑脸走过来,“同志,你们要吃点啥。”
虽然是饭点,但吃饭的人并不多,李朝露便点了谢文军推荐的菜品,还加了一个白菜豆腐汤。
两小孩可能是饿惨了,望着别人的饭菜直咽口水,不停的喝白开水来填饥荒。
“谢文军~”李朝露干巴巴的开口,“你有糖票吗?”
莫名被点名,谢文军腰板子越发直挺:“有!”
等菜的空隙,四人又来到了隔壁供销社,那供销员本来冷着脸剪指甲的,但见到来了一个年轻帅气的军人,立即把秀发别在耳后,带着羞涩的笑容,“同志你要点啥?”
“糖!”
“糖?”供销员眉眼含情的看着他,“说明白点,送人还是自己吃,我好给您推荐。”
“结婚的喜糖!”
李朝露带着孩子刚踏进去就听见这句,差点吓一踉跄,“抱歉,同志,是给孩子垫肚子的,大白兔奶糖就行!”
“结婚了啊~”
那供销员脸顿时垮了下去,结婚了还出来瞎转悠什么。
最后李朝露拎着好几大包无奈道:“这么多糖,怎么吃得完。”
“拿些给钱婶子他们,沾沾喜气。”
谢文军抱着俩孩子,龇着大白牙道。
给两个孩子各塞一块大白兔,李朝露得到两张可爱的笑脸,心情大好。
谢文军也难得感到一阵松快,不自觉地学着小孩口音,
“我也要~”
李朝露没觉得不妥,麻利的给他剥了一块,
谢文军自然不会和他们抢糖吃,见着李朝露将糖递给他,也不知道怎么想的,顺手将糖放进了女人的嘴里。
手指传来一阵温润,是李朝露的唇。
谢文军老脸一红,触电般的撒开手!
“我闻到大鹅香了,肯定是我们的,得快些走,凉了就不好吃。”
看着男人逃荒似的进入饭店,李朝露咂吧一下嘴,浓浓的奶香味从嘴巴里扩散开来。
这糖真甜。
几人没有注意到的是,斜对面的火车站广场,李青霜的眸子快喷出火花了。
她嫁给谢文军的当天,也是想出来搓一顿的。
不料他揍了那个老太婆,没要回来钱不说,家底都赔进去了,闹得个鸡飞狗跳,在大婚的日子就啃了两个冷馒头。
谢文军对她从来都是冷眼相待,凭什么对李朝露这么温情!
甚至还带她吃大饭店!
不过这廉价的感情她也不稀罕,很快她就会变成有钱人,到时候天天下馆子都成!
想到这,李青霜快步走到售票窗口:“给我来张H城的票。”
火车上虽然大多都是年轻人,但空间狭小,有股怪味。
李青霜皱着眉头煽风,
为了能给乡下那人一个好印象,还能在女知青中脱颖而出。
她特意收拾打扮,还穿上了最新款的布拉吉裙子。
不像是去下乡,倒像是去郊游的,引得边上的人频频侧目。
很快就有个男人凑了上来自我介绍:“同志,你也是下乡吗?我叫康正,交个朋友!”
本来李青霜是不想搭理他的,但是见他胸前别着一只派克钢笔,外国货,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。
“李青霜。”
“青霜同志,你可长得真好看,这裙子和你头上的发夹都衬你!”
康正笑嘻嘻的挨着她坐下,他看过了,整个车厢就这个女人顺眼一点。
要是她对自己恭顺一点,说不定自己还能开启一段艳遇。
李青霜满脑子都是上辈子的有钱人,哪有空搭理他,便不理他,转头看向窗外。
康正也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,见女人不搭理自己,面子上过不去,便冷着脸离开。
“哎,我还是第一次见康少吃瘪,你真厉害!你好,我叫荣燕,是下乡的知青。”
对面烫着小卷发的女孩一脸讨好的看着她。
“哼,就他,充什么少爷!”
李青霜满脑子都是有钱人,可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中。
康家的都不放在眼里?
对面女孩眼咕噜转了好几圈,随即两眼便放光,姓李,这不就是市里一把手的亲戚吗?
得好生伺候,以后用得着。
“也是,不过是个县长儿子,你不知道,我之前和他读一个中学,他很嚣张的!”
“县长的儿子?”
李青霜心中一惊,同时也有些悔意,早知道就给他留个好印象了,没想到这小小的火车上还有这种人物。
“是啊,不过你肯定不用将他放在眼里啊,市委书记是你的谁呀?他好像是有个我们这般大的闺女。”
荣燕眼中透露出浓浓的八卦之情。
听到她这样说,李青霜就知道她肯定是认错人了。
不过车上这么多人都支着耳朵听,正是满足她虚荣心的好时候,便含笑搪塞:“我爸让我低调一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