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不用!”
警务员连连摆手,谁敢啊,毕竟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,万一有个什么内伤,他可担不了责。
李朝露看着他冷笑一声,然后用棉签使劲往伤口上一戳。
“啊!啊!”
好不容易等到伤口处理完了,警务员赶紧凑到李朝露身边,“李医生,排长的伤如何?”
“都是皮外伤,没大毛病!”
“那他刚刚不是白受折磨了?”
警务员的声音提高了好几度,“你这是公报私仇!”
“他的伤,你们再来晚一点都痊愈了,”李朝露反手一个大锅甩下来,
“你们用担架抬过来,所以才检查得这么仔细,既然你这样质问我,我等会儿还是跟余排长据实以告!
你很有问题,不想着领导健康,反而还处处想他受伤,你老实说,是不是你把他推下去的!”
“当然不是我,我对余排是忠心耿耿!”警务员连连摆手。
“祸从口出,我要是你,一定把嘴巴闭的严严实实!”
谢文军反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进去吧,他现在需要你!”
警务员从来没见到过余排长这么凄惨的画面。
四肢呈大字型被绑在病床上,下半身的裤子也被扯成碎片。
大腿根上还有一堆黄白之物,脸色惨白,双眼发直。
这真的只是皮外伤?
“你来了?我伤得如何?”余春虚弱的问道。
这么凄惨,要是说是皮外伤,排长肯定得砍了自己,警务员摸摸自己的鼻头,
“李医生说,你这个情况比较严重,得卧床休养一段时间!”
“把我抬回去,这两口子想拉低我项目的进度,不可能!”
余春非常坚定。
警务员只得叫人把他抬走。
李朝露站在楼上,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“看样子吃得苦头还不够多!
“算了,我今儿给我老师写了信,详细说明了事态的严重性,他向来正直,这次一定会有停工的消息!”
“你的老师?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?”
她还以为他就一个过世的姥爷呢!
“老师带我的教官,也是何姿的父亲,只是当年有些误会,才减少了往来。”
“何姿的父亲?何姿不是.....”
李朝露瞪大了眼睛,这个瓜有点大。
“何姿就是嫁给余春的那个人,我的老师也是余春的岳父!”
谢文军笑着说道,“现在放心了吧,他虽然脾气古板,但是为人十分正直,我相信他不会任由余春胡来的!”
与此同时,
何家,
何姿习惯性的在进门前把邮箱打开,里面多是一些报纸杂志,她随手扔在茶几上。
“信?”
何世伟把信捡起来,把老花镜往额头上一推,“小杨树?”
“给我!”
何姿一把抢过信封,“肯定是余春给我写的!”
“你小心点,还怀着孩子呢!”
何世伟一脸不高兴,“上面写了是给我的,别闹,给我!”
“爸爸,你知道的,整个部队对余春的议论就没停过!
他想我了,给我写信,当然写你的名字,要不然那些人背地里又得说他攀高枝了!”
何姿一边拆信封,一边抱怨。
“他本来就是,如果他是正人君子,就不该明知道我反对这婚事,让你婚前怀孕,”
何世伟一脸不高兴,“要是他足够上进,就该知道男人先成事业后成家,给你一个稳定的未来!”
“爸,你总是这样说他,他很上进的,这不是为了我和孩子,去接了小杨树的项目吗?
不然他为何不直接在您的大树下乘凉?人家也是有理想和抱负的好不好啦!”
何姿一直很维护余春,毕竟他长得帅又会哄她高兴,这不比带两个孩子的谢文军强?
何世伟拿着张报纸捏了又捏,怎么就生出这个没长脑子的闺女来!
“写的什么?”
何姿的嘴角挤出一丝笑意,快速的将信放到自己的背后,
“他说项目很顺利,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能回来,说很想我和宝宝,说让您注意身体,少生气!”
“我可不是你,说几句好听的就能糊弄过去,你给他说,让他少说漂亮话,多干实事,踏踏实实的走才是正道.....”
“哎呀,爸,我知道了,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快出茧子了!”
何姿笑着给他泡了一杯茶,逃也似的进了自己的卧室!
她打开被自己揉成一团的信纸,脸色很是难看。
谢文军,你怎么阴魂不散,水泥加水,哼,用小孩的套路来给老头子上眼药水呢?
做梦!
看着点燃的蜡烛,她将信纸放了上去。
这封信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老头子的眼前!
小杨树村,
余春看着何姿的来信,更加确定这就是谢文军来吓唬他的,他可不是吓大的,再说了,他现在手上还有何姿这个王牌呢!
于是快马加鞭的赶工程,将所有人分为两班,白天黑夜不停歇。
这些天,天公不作美,连夜的暴雨让余春烦闷不已,明明都过了一半了,怎么就下暴雨了!
一个雷鸣,直接把李朝露从睡梦中惊醒。
上辈子大坝的坍塌,固然有水泥的原因,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暴雨。
这连着几天的暴雨,虽然时间和上辈子对不上,但是万一是自己的重生引来了蝴蝶效应。
她脸色惨白,上辈子的灾难不能重现!
“怎么了?”
谢文军察觉到动静,关切的问道。
“你赶紧去大坝,连夜的暴雨,我害怕...”
李朝露说话都在抖,她刚才好像听见了断裂了声音。
不知道这是老天爷的预示,还是她的错觉。
谢文军是懂她的,直接一个健步起身,下楼的时候还叫上了睡在医务室的吴玉。
“你去村里疏散人群,我去大坝那边!”
“现在?”
吴玉一脸懵逼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没有,这是命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