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,和离干啊?难不成朝露犯了什么错?”
  刘芳赶紧询问。
  “不是你闺女,而是你那个姑爷,听说都被抓起来了,要判二十年呢!”
  “二十年?”
  女人捂着嘴巴,“出什么事了?”
  “我怎么知道出什么事了!说不定李朝露也会被抓进去!到时候你我的工作都会受影响!
  我就说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接回来,等她在农村多好,现在怎么办!”
  李天海气得在家来回走动,他可不想和这个犯罪份子沾上一点关系!
  “可是她不是在军队当医生吗?应该不会受影响吧!”
  刘芳有些疑惑。
  “谢文军都被抓了,那军队还会要她?不抓她进去都是烧高香了!”
  李天海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狠狠地瞪着刘芳,
  “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,不管她怎么求你,可别心软,我们家不养闲人!”
  “蹬蹬!蹬蹬!”
  两人正说着话,门口就传来敲门声。
  “爸妈,我知道你们在家,是我,李朝露,我回来了!”
  李朝露一边敲门,一边说话,
  “敲什么敲,之前你出嫁的时候可是说了的,不认我这个爸!你现在回来干嘛?赶紧走!”
  李天海气不打一处来,当初她嫁给谢文军的时候还坑走了自己的一百多块!
  想到这,他就狠狠的瞪着刘芳。
  要不是她说等她嫁过去再把这钱连本带利的哄回来,他是死也不会拿给她的!
  现在真是肉包子打狗——有去无回!
  “这不是李朝露吗?怎么在外面蹲着啊,你爸妈不在家?”
  有邻居路过,顺口一问。
  “我爸妈在家,现在不让我回,说是不认我这个闺女!”
  李朝露抬手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,
  “我知道我没钱没本事,但是这是我亲爸妈,谢文军出事了,我这是实在没法子了,才想找他们想想办法!”
  胡同里人来人往,很快李天海家就被人团团围住。
  “李天海,到底是你亲生的闺女,这么冷的天,你开门放她进去吧!”
  “就是,都是一家人,让人家现在遇到困难了,你当爸妈的帮衬一把怎么了?”
  “可别,我们可高攀不上这样的人!”
  李天海堵着门和解放四邻斗嘴,往日的和善的面孔也不装了!
  “这李天海,平日看着慈眉目目的,一到事儿上,你看,躲得远远的!”
  对面的张大婶看得真切,这闺女,接回来没多久就被李天海拿去攀高枝。
  现在人家家里有困难,竟然闭门不见,这还是亲生的吗?
  “你高尚,那你接到你家去啊!”
  李天海才不吃这一套!
  “接我家,就我家,我家正好还缺个闺女呢!”
  张大婶一把将李朝露拉起来,“走,回婶子家,不在这受气!”
  “婶子,多谢你的好意,我知道,我爸妈嫌弃丢人,怕我拖累他们,既然他们这么无情,那我也不想念着亲情了!”
  李朝露靠着她,朝着大门道,
  “你若是真想和我一刀两断,那你出来,我们去找居委会的人,写断亲书,以后我就是要饭都不会上你们家的门!”
  “好,这可是你说,我可没逼你!”
  李朝露这话一说完,李家的大门立马打开,李天海正愁找不到理由摆脱这个倒霉鬼!
  话是这样说,但都是明眼人,这块遮羞布要不要都无妨。
  最后在居委会的见证下,李天海和李朝露存在血缘关系,但是由于个人原因,双方自愿签署断亲书。
  本书签订之后,双方不再对彼此的财产有任何权利和义务,互不干涉!
  李天海签字画押,一气呵成。
  李朝露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,按上手指印!
  “李朝露,你还真是好狠的心,毕竟我和刘芳生育了你,也不说表示一下?”
  即便知道李朝露现在情况不妙,但是该占的便宜,李天海也不会放过!
  “我来你家不到一年,你在我身上总共花费不到十块,加上饭钱,也不过一百来块,”
  李朝露将断亲书收好,在自己的衣服你掏出两百块,
  “一百是你的饭钱,还有一百,是你给我彩礼,现在我们两清了,李天海!”
  “你,你敢直呼我的名字?”
  李天海气得胡子都快要吹起来了。
  “你以为我还会叫你,李叔叔吗?对不起,你在我心里不算个长辈!”
  李朝露拿着钱的手扬了扬,“这个钱你如果不要,或许我还能叫你一声叔叔,怎么样?你选什么?”
  “哼,谁稀罕你叫我,最好是永远也别出现在我眼前!”
  李天海伸手就要拿钱。
  李朝露的手更快,直接把二十张大团结,扬了出去。
  “钱,我的钱!”
  李天海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,趴在地上捡钱,这可是他几个月的工资。
  李朝露在他的惊呼声中走了出去。
  他还是这样爱钱!
  上辈子李青霜让他把自己骗回来的时候,就是因为她答应给他一笔巨款!
  为了李青霜,能让自己下乡,为了钱,能合伙谋害自己,这样的家人,不要也罢!
  “老头子,你说李朝露从哪一下子能掏出这么多钱?谢文军是不是没有倒台啊?”
  刘芳看着李朝露毫不犹豫的离开,立即怀疑道。
  “大街上都传得沸沸扬扬,说他得罪了一个大领导,人家要弄他,他不倒台,也得倒!”
  “万一他又起来了呢?”
  “不可能,除非他有人在中央,但是那绝对不可能!
  从我认识他起,他就和他姥爷相依为命,现在他姥爷死了,他就是个孤儿,谁都能欺负!”
  李天海信誓旦旦的说道。
  “法官大人,国防部来电话了,找您的!”
  法庭,法官整理好今天的资料,正准备下班的时候,办公室的人一脸煞白的跑进来。
  “国防部?”
  法官一边奔跑,一边询问,“说了是什么事吗?国防部的人一向是管理省级军区的,怎么会打到我们区级来?”
  “不清楚,但是好像和谢文军有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