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朝露第二天就去军医部报到,
“小李,你清瘦了不少!”
杨斌看着她很是高兴,“我上次给你说的话,你还记得吗?我把报告交上去了,隔不了多久,你的任命书就会下来!”
“我的任命书?”
“对,之前是你太年轻,没有阅历,但是这个小杨树的经历就完全可以弥补,而且有我作保,不用考试,你就等着好消息吧!”
杨斌笑眯眯的看着她,越看越高兴,听说小杨树那发生了泥石流,这个小家伙也出了不少的力。
“我其实不......”
“你可别拒绝,我还是个生病的患者,这的未来都是你们年轻人的!”
两人正说着,杨兰冲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红晕,
“大新闻,朝露,你们谢文军升官了!不仅是排长,现在还当选了上尉!真是大难之后必有后福啊!”
“排长不是余春吗?怎么会换?”
李朝露疑惑道。
“不是你们昨天法庭上判决的嘛?”
杨兰也困惑了,“而且余春现在已经确定被剥夺官职,下放到小杨树村!”
“他下放了?”
这倒是出乎李朝露的预料,毕竟他是区委书记的女婿,那冯道夫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!
“下放?”
何姿红着眼看着她父亲,“他可是我未出生的孩子的爸爸,你怎么能这么狠心!”
“这不是我能决定的,而且,我觉得他的性子太浮躁,下去磨炼一下,对你们都好!”
“我说过,你若是不救他,我......”
“跳楼是吧?”
何世伟淡定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报纸,“那我就当你和你妈团圆了!”
“有你这么多父亲的嘛?逼着亲女儿去死!”
何姿不可置信的看着疼爱她的爸爸,怎么能说出让她和妈妈团聚的话来。
“那要我怎样?我去跳?你今天闹的事还不够大?非要我也跳楼你才肯善罢甘休是不是?”
何世伟“啪”的一声把报纸拍在桌上,
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,现在什么情况,下放对他来说是最轻的处罚,不然你就去班房看他吧!”
“你是市委书记,你在这里一手遮天,他不是不能救,是你不想救,我没有你这样的爸爸!”
何姿气冲冲的离开,她今日就不该来!
温芸拿着降血压的药,走进书房,“你们两个从来都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过,你怎么不给姿儿说中央下令查?”
“和她说?你看她那个脾气,能听得进去吗?”
何世伟将药一口吞,“等他性格磨炼好一点,我自然会让他回来,至于现在,想都别想!”
何姿出门的时候,刚好撞上一个资料员,她居高临下的踩着一张资料,“李朝露?她的信息怎么会在这?”
“这是医务部那边提交来的申请,说是让这个医生成为那边的负责人!”
那人见着是何姿,便给她说了,
“负责人?不是杨斌吗?”
何姿皱着眉头,“再说了,这李朝露才多大,她能胜任这个职位?”
“不知道,反正是杨中尉做的担保,说是连考试都不用,只要上面领导同意,直接上任!”
听到这话,何姿脚下的脚力又多加了几分!
李朝露,如果不是你,余春何至于下放,谢文军也当不上上尉,这些东西本该就属于我的!
“哎呀,何小姐,这资料都踩坏了,我怎么拿去汇报啊!杨中尉会杀了我的!”
那资料员拿起她踩过的资料,上面的字迹压根儿就看不见!
“真是不好意思,既然这样,我去帮你说,你先回去吧!”
“真的吗?这样可以吗?”
“当然,没问题,我一定帮你把话给带到!”
何姿笑眯眯的回道。
“谢谢,谢谢~”
资料员朝着她鞠了一个躬,转身离去。
何姿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她现在的日子过得水深火热,怎么会让始作俑者逍遥自在!
李朝露,你想坐上这把椅子,还要看我同不同意!
“何书记,你找我?”
谢文军敲开何世伟的办公室。
何世伟抬头看着他,以前四下无人的时候,他都是叫的老师,看来这次是真的伤到他的心了。
谢文军眼观鼻,鼻观心,静静地等待他的指令。
“余春给我说了那个警务员的事,我表示很痛心,所以想问问你,这件事怎么处理为好?”
听他这样说,谢文军才抬头,“杀人偿命,天经地义!”
“什么!”
何世伟手中的茶杯碰倒在桌面上,谢文军竟然想要他的命!
收拾好茶杯,何世伟也平复了心情,“人都有求生的欲望,这也不能全怪他!”
“倘若是您?您也会选择踩在兄弟的肩膀上活命吗?”
“自然不会!”何世伟下意识否决。
“我也不会!”
谢文军定眼看着他,“余春不是一路人,何书记何必替他开脱!”
他也不想,但是他毕竟是何姿肚子里的孩子的父亲,有些事虽然不光彩,但是也不得不办!
“我是想让你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!”何世伟递出一份资料,
“那个警卫员才成婚不到两年,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婴儿,余春固然该死,但是稚子何辜!”
谢文军看着他,“那何书记想怎么样?”
“我会每个月都给他妻子一笔钱,直到将孩子养大成人,至于那个警务员,我会给他争取一个因公殉职的位置,记一个三等功!”
“哼,既然何书记都想到这么周全了,还问我做什么!”
道不同不相为谋!
谢文军转身就走,不过当他打开房门的时候,门外站着一个满身补丁的年轻女人,怀中还抱着一个奶娃娃。
“谢队长,我是胡成的妻子,这是他未满岁的孩子!”
那女人看着他,“多谢你对我们胡成的照顾,现在又牵线让何书记照顾我们,我很是感动,我带着娃娃给您磕头,谢谢您!”
说着那女人带着孩子径直朝谢文军下跪!
“别跪,你这是做什么!”
“我知道,胡成在部队就是一个小角色,但是在我们家,他就是顶梁柱的存在!
现在他不在了,我们娘俩也要讨饭,难为您还想得这么周到,不然我们也活不成了!”
女人一边说着,一边流下豆大的泪珠,
“现在有了何书记的帮助,我定会守着娃娃,将他好好养大成人,以后还送来当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