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天宝自然还是用忽悠李天海的那招,陈茹是没见过钱的人。
  但是她听说李天海这样的城里人都对这个女婿连连点头,她就知道肯定错不了。
  于是也愿意把家里的积蓄拿出来投资,毕竟谁会嫌钱少!
  再说了这个女婿财大气粗的,即便亏本,不是还有他的一千块礼钱兜底!
  军医部,
  “杨中尉,你怎么下床了?小心伤口裂开!”
  李朝露查房的时候,发现杨斌正站在窗前,和什么人打着电话!
  “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,好着呢!”
  他的手术很成功,也没有留什么后遗症。
  好像是卸下了心中的杂事,他今儿看起来很高兴。
  挂完电话,他便乖乖的躺在床上,等着李朝露给他检查指标。
  “状况良好,只需静养即可!”
  “朝露,我有几个同学,听说了我的事,很是欣赏你,只要你愿意,他们随时随时收你为徒!”
  她才多大啊,就能稳健做这种手术,老大夫为何吃香?
  一是技术过关,二是心理素质过关,李朝露两者都有,前途不可限量!
  “不用了,现在没有想法!”
  “不用?虽然我的本事一般,但是他们在京都扎根几十年,都是顶顶有名的大夫,寻常人连面都见不上,能系统学习的机会可遇不可求!”
  李朝露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但是自己的医术在前世已经是首屈一指,他的同学,她还真看不上。
  不过她也不会说出这么狂妄的话,只得用谢文军抵挡,
  “你知道的,我才结婚,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,走不开的!”
  “你啊,真是可惜!”
  杨斌真是恨铁不成钢,要是他早认识她,直接送去燕大学习,还有谢文军什么事!
  “以后有机会,我会去拜访您的同学的!”
  李朝露笑着把水给他挂上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  “朝露,你听说了吗?何忠伟被抓了!”回去屁股还没有坐热,杨兰就跑了进来。
  “什么?”李朝露看着她,“你从哪得来的消息,何忠伟不是前两天才去视察工作了吗?”
  “刚从文工团回来,那些人去通知何姿,听说是上边直接派人抓的,任何人不得靠近!”
  杨兰是文工团的职工,之前一直请假照顾杨斌,今儿才去上班,就碰到这种大新闻。
  “抓人总得有理由,那些人没说?”
  李朝露有些疑惑,之前她以为何忠伟去小杨树村就是为了带回余春!
  但他没有,她也搞不懂这个何忠伟走的是哪门子路数!
  “没有,对了!”杨兰忽然想起另一件大事,
  “余春也回来了,我过来找你的路上碰到他了,你说会不会是何忠伟将他调回来,反而触动了组织的底线?”
  “他回来了?”
  李朝露摸着单手托着脑袋,不应该啊!
  如果是余春的事连累了何忠伟,他也不可能在何忠伟被抓的时候还敢大摇大摆的在军区活动。
  李朝露的疑惑,等到晚上谢文军回来的时候才解答。
  “你说水泥加水的肇事人找到了?”李朝露有些好奇,“是谁啊,还调查了这么久!”
  谢文军沉默了一下,喉咙吐出三个字,“何忠伟!”
  “哐当!”
  李朝露的饭勺掉落在地,“怎么会是他?”
  “我也不相信,但是这件事是被人实名举报的,而且还拿出了证据!”
  “谁?”
  李朝露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,便猜出个七八分,“余春?”
  “是,说他之前就是被何书记蛊惑,之前的信件都是他帮着销毁的!
  这次何书记去小杨树村也是为了警告他,二是继续挣人民的血汗钱,不把人命放在眼里!”
  “荒唐,小杨树村可是吴玉带人把控的,吴玉怎么可能是那种人!”
  “我信他不是,但是工程师在他们的水泥中检测出远超标准的水!”
  谢文军捏紧了拳头,“吴玉也被抓了起来,说他是何书记的同伙!”
  “也是余春举报的吧!”
  李朝露嘴角扯出一抹讥讽,“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!”
  “余春,你什么意思,实名举报我爸?”
  何姿也已经知道所有的事,她坐在昏沉的沙发中,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。
  “什么什么意思,我只说我知道的事实!”
  余春就像是无事人一样,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,拿起茶几上的水就开始灌。
  “今儿话说得太多,渴死我了!”
  “啪!”
  何姿站起来把茶几上的水壶摔了个稀巴烂,“你别给我装死,我爸是什么人,我清楚,他绝对不会做违反纪律的事!”
  “是啊,你爸不会做违法纪律的事,所以就把我放在小杨树村这么多个月!
  我信你!我每天盼星星盼月亮,就盼着你、你爸来救我,我是数着手指头过日子,我盼来了什么?
  你爸逼我给你离婚!”
  余春也不惯着,直接将手上的玻璃杯也摔到了地上,
  “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你爸违法犯纪,被抓了,那是他活该!”
  “余春,我爸是要去救你的,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爸,我爸绝对不会干那些糊涂事!”
  说着何姿就要跨过去,想要扭打余春,没成想被男人一把推坐到了沙发中。
  “泼妇!你就跟你爸一样,见不得我好!”
  “余春,你敢推我?你居然叫我泼妇!”
  何姿瞪着大眼睛,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!
  之前谈对象结婚的时候,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,红过一次脸,现在居然对自己动手!
  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,想到这,何姿便直接起身,飞奔出门。
  何姿跑出去,她也不知道去哪!
  从小到大,就只有家才是她温柔的港湾,她在小区徘徊,想等着余春来哄她。
  以前都是这样的,不管自己做多过分的事,都是他先低头。
  况且这次是他错了,他必须拿出比以前好十倍的态度来,或许要跪在地上求她原谅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她摸摸自己冷飕飕的膀子,看着家里面来的方西。
  其实余春也有苦衷,乡下那种苦日子,不是谁的能挨的!
  只要他现在出现,她可以不让他下跪,只要他解释、道歉,她也可以原谅他,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