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谢青华早就老泪纵横,多少年了,他总算是听到自己叫自己一声爸了!
  这顿饭除了谢文军两口子和谢青华吃得津津有味,其他人吃得味同嚼蜡。
  “文军,你慢点!”
  谢文军吃完就拉着李朝露离开,刚走到门口,谢青华就追了上来。
  “不是说好过段时间再说家主的事儿吗?怎么今天就说了?”
  “怎么?坏了你的事儿?”
  谢文军好笑的看着他,
  “谢文书今儿在部队说,今天之后他就是谢家的家主,你还想像骗我妈一样再骗我一次,又想拥有天伦之乐,又想不让权利旁落,好事儿你都想占,哪有这么好的事儿!”
  “不是!”
  父子俩很像,但是独独那双眼睛和他妈妈长得一模一样。
  谢青华看着他的眼睛,责备的话到嘴边变成了,
  “你现在羽翼未丰,他们毕竟在京都盘根错节这么多年,万事小心!”
  “哼,不劳您费心,早日把家主之位给我,歇了他们的心思,我就比谁都安全!”
  说着就带着李朝露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。
  “骗子,还说什么宣布你当继承人,你给你妈说,没有金刚钻就揽接瓷器活儿!”
  “廖薇!”
  谢文书想拉住廖薇解释一番,但是后者直接甩开他的手,径直离开。
  今天这事儿太荒谬,他只得回去问问他爸妈到底怎么回事,这谢文军怎么就突然发疯了!
  “爸妈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  吕菊没离开,她要那两位老人给自己解释。
  谢家老爷子沉默不语,而谢奶奶不得已,便倒出实情,
  “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不公平,不过当初不是你自己说的,只要嫁给谢文军,你什么都不在乎的吗?
  即便是那个乡巴佬出车祸离开,谢家遭难,吕家强逼,他想的也是给那个女人守身如玉,
  最后是我和他爸用命威胁,最后他就提了一个条件,他放权之后,家主要给谢文军,这才娶你进门!”
  吕菊一噎,当时她爱谢青华,不顾他有老婆孩子也要嫁给他,确实说过这样的混账话。
  但不过是一句戏言,怎可当真,
  “文书毕竟是你们的亲孙子,看着长大的,你们就能这么伤他的心?”
  “我自然不愿的,要不是谢文军那小子提起,我早就忘记这件事了!”
  谢奶奶也有些无语,这都过去十多年了,她儿子好像还没走出那个农村女人的阴影。
  “爷爷、奶奶,我可不想谢文军当家主,他长在乡下,什么都不懂,就是一个乡巴佬,我们整个谢家会被京都的人笑掉大牙的!”
  谢文书听了一耳朵,直接跪倒在两位老人的面前,
  “我是爸的亲儿子,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,廖薇都要和我分手了,我求你们疼疼我!”
  “起来,一个大男人,动不动就跪在地上,你的脊梁骨呢!”
  谢青华一进屋就见着谢文书一个大男人跪在地上哭泣,不由得出言呵斥。
  “被他亲爸给踹断了!”
  吕菊冷笑,“反正以后一辈子抬不起头,现在趁早适应也好!
  我之前还疑惑你为何执着让谢文军来京都,原来一直都是防着咱娘俩的,谢青华,十多年的时间,亏得你装得下去!”
  “家主之位不是我一时兴起,文军比文书合适!”
  谢青华淡淡道,
  “这件事就这么定了,等找个合适的时间,我会公布出来,让大家都知道的。”
  “爸,你不能这么对我!”
  谢文书仰着头看他,“我可是少校,谢文军有什么啊,不就是小时候没妈?这又不是我造成的,你这么做对我不公平!”
  “不可理喻!”
  谢青华正要抽身离开,谢文书却一把抓住男人,
  “你若是把谢家交到谢文军手上,我就去死!”
  吕菊一把抱住谢文书,表示她也站在儿子这边。
  “随你们的便!”
  “那加上我们呢?”
  谢老爷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,眼中满是坚定,“我们四条人命,还抵不过谢文军吗?”
  谢青华一脸颓废,坐在沙发上,“爸妈,你们就别掺和进来了!”
  “我说到做到,文书的能力、亲事样样都比那小子强,你若一意孤行,我就死在你面前!听到没有!”
  见着谢青华还不吭声,谢老爷子就闹着上二楼跳楼。
  “青华,这可是你的父亲,他还会害你不成,”
  吕菊本想让他直接将位置传给谢文书,又怕适得其反,便退了一步,
  “现在两个孩子还小,也不着急在这一时半刻,要是谢文军那孩子真有那个能力,让给他又何妨!”
  谢青华也知道今儿硬让这群人点头是不可能的,便顺着吕菊的台阶下来,
  “爸,这件事我会好好考虑的,你别气坏了身子!”
  谢文书憋了一路,好不容易等到娘俩相处的时候,他满腹牢骚,
  “妈,你可是我亲妈,怎么也帮着谢文军那小野种说话,这位置本来就是我的,我为何要去和他比!”
  “傻子!”
  吕菊重重的点了一下他的脑袋,
  “你没见着你爸,那是铁了心要让谢文军上位,我不这么说,你一点机会都没有!”
  “爷爷奶奶还站在我这边呢,谢文军就是做梦!”
  “你爷爷奶奶有什么用,谢家的权都在你爸身上了,你爸若是铁了心,你也只能干望着!
  我可给你说,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,多在你爸面前露脸,你说你有什么用,二十年了,还抵不过谢文军的几个月!”
  “哎呀,知道了!”
  “你不问我今天为何那样?”
  谢文军和李朝露并排的走在林荫小道上。
  李朝露摇头,他若想说,自然会说,若是不想,问了也是添堵。
  “我故意的!”
  谢文军轻轻开口,
  “我一直在想,那天的事儿太过巧合,百分百的巧合,就不是巧合,我想看看,我妈妈的死,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!”
  以身入局,可他怎么斗得过盘根错节的吕家、谢家现在还加了一个廖家。
  李朝露慢慢放大瞳孔,联想到上一世,他双腿残废,难不成和这件事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