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钟天宝还是在他们隔壁住下了。
  现在李朝露他们不仅要关注对面的情况,更要防止钟天宝的突然抽风。
  谢文军在卧室锻炼,钟天宝都要敲门,“大姨子,什么东西弄得乒乓作响?”
  无奈,谢文军只得白天睡觉,半夜出去锻炼,还能顺便侦查地形。
  环球集团的业务既多又繁杂,欧阳书记不仅要查账,还要让相关的负责人前去汇报。
  这天他照常审核船只出口,发现有一大笔亏空,便让谢文书将相关的人员带回来审查。
  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,局促不安的看着欧阳书记,操着一口浓浓的本地口音,
  “您真是京都来的青天大老爷?”
  “......”
  还没等欧阳反应过来,那人便跪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,
  “总算是等到您了,我不是什么负责人,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渔民!”
  见此情况,欧阳便知道,他肯定是有冤屈要说,赶紧将他扶起来,“大哥,您慢慢说!”
  听完他的陈述,欧阳一拳打在桌子上,这环球集团,简直无法无天!
  那大哥诉说了这些年环球集团在港口一家独大,打架斗殴是常事,只要谁不听他们的话,准得被报复。
  他也是一直隐忍到今日,还拿出了不少环球集团无恶不作的证据,
  “这些都是我们村里人凑的,大人,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!”
  欧阳一向以人民利益为重,现在人都求到他面前了,他不会不管,不过他还有点疑惑:
  “我来这都一个多月了,怎么你今日才来?”
  那人看了快速的看了一眼谢文书,又看了一眼欧阳,并不说话。
  欧阳立即明白,待人走后,他叮嘱谢文书,“只要是来交证据,诉冤情的,都不必拦。”
  谢文书只得答应,不过他也提出了要求,就是他搬过来和欧阳一起住。
  知道他的职责所在,欧阳也欣然应允。
  这消息一出,整个海河市的人都沸腾了,之前宾馆不让大家进,还以为来的这个人和环球集团是一伙的,现在看来还真不是!
  一时间宾馆门前门庭若市。
  钟天宝也是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“周经理,不是让你去处理这些人吗?怎么还有这么多!”
  “钟老板,你放心,这些都是小虾米,不就是觉得自己吃了亏,少拿了钱!那些违法犯规的事儿,我都处理干净了!”
  “啪!”
  钟天宝指着外面排队的人,“放屁,那你说,警察局的人怎么会在那!”
  “?”
  周经理往外一瞧,便见着李队长压低鸭舌帽,四下张望,怀中还揣着资料,生怕被人瞧见!
  “他不是我们的人吗?手上处理了这么多不干净的事儿!”
  他要是进去了,岂不是会坏了老大的计划?
  绝对不行!
  “这事儿我还想问你呢!上次老子让你们处理那个小老板,怎么第二天就丢在KTV的门口!”
  钟天宝一口烟气吐了出来,“他一定是哪个龟儿子的内鬼!”
  “我现在就去了结他,让他见不到明日的太阳的!”
  说着那周经理就推门离开,直奔对面的宾馆,他没注意到的是,他前脚刚离开,后面就跟了个高大的身影。
  李朝露取下贴着墙壁的听筒,嘴角勾笑,钟天宝想在这监视对面,却不知道自己也将他的对话听了个清楚。
  他要李队长死!
  她就偏不让!
  很快,李朝露就接到谢文军的电话,说是他去晚了,那人直接被人割了动脉!
  大庭广众之下之下杀人,无惧流言,这人只怕知道的比他们料想的还要多!
  黄金几分钟,李朝露几乎似乎狂奔而去。
  钟天宝接到好消息,那人被击中命脉,最近的医院过来也要十分钟,绝无生还可能!
  谢文军死死的捂住那人的脉搏,李朝露赶到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呼吸微弱,即便是李朝露是大罗神仙,没有工具现在也只能干瞪眼。
  只有一个办法,李朝露接过谢文军的手,让他转过去,等他再转回来的时候,地上只剩一滩血迹。
  他瞳孔微张,想要问什么,最终也只是闷声问道,“能救活嘛?”
  “能!”
  她的空间不仅能种植药材,还能凝固时间,对其他人来说就是真空状,没有时间扭转,没有容颜变迁。
  至于他的伤口血迹,也是凝固在他进空间的一刻。
  李朝露完全可以在里面将手术做完,再让他出来,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。
  而那个周经理挂断了给钟天宝的电话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立即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。
  “是,我已经解决了,还没咽气,不过肯定活不成!”
 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周经理又折回了原地。
  这哪还有那警察的影子,只剩下一滩血迹,他的后脊发凉,“老大,人不见了!”
  “蠢货,你已经暴露了,甩掉那群人,来见我!”
  昏暗的地下室,明明有阵阵阴风,但周经理却浑身大汗,“老大,我没想到那人如此狡诈!”
  “咣当!”
  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丢在他的面前。
  落地沙发上坐着的那个光头,翘着二郎腿,吐出一口烟雾,
  “周淳,跟了我十多年了,本来今天是你在他身边最后一天,但你犯错了,我的规矩你是最清楚的!”
  眼前这人正是那个死掉的环球集团的创始人,安保仁,是钟天宝名义上的义父。
  从街头混子出生到现在坐拥整个海河,手段心机远非常人能及。
  钟天宝还以为自己有神明保佑,其实是安保仁早就得到消息,上面的人非要整治海河,他不得已才想出假死的计谋。
  就连两人的救命恩情都是他自导自演,他躲在暗处,收拾了不少心怀不轨的小弟。
  至于商业方面,他也放纵钟天宝乱来,最好那些平时对他哀声怨道的人知道,自己往日是多么的仁慈和善。
  现在不都有人在传,还不如让他继续活着,起码大家还能喝汤?
  只要钟天宝这个名义上的海河黑老大一死,中央的人撤退,他就慢慢回归海河,自己掌权也是众望所归。
  未来的几十年海河摆脱不了自己的控制,国家的补助他也照单全收!
  这么好的计划可容不得一点闪失!
  在安保仁的注视下,周经理握住小刀,对准自己的手掌,一刀砍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