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”
  谢文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老师,后者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  “肃静!”
  法官敲了敲桌面,“谢文军,你之前说你早就发现大坝的水泥多加了水,并且给部队写信,请求彻查!
  今日我们已经找到相关的接收人员和当日来往信息,并没有小杨树村的来信!
  你又说给你老师,何世伟写信,反应过这些情况,被证人当场戳破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  “我请求和余春对话!”
  法官抬手,表示应允。
  “余排长,你来的那日和你监工的时日,我曾经多次向您汇报大坝水泥问题,是也不是?”
  “你说过吗?我怎么不记得?”
  余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,随后又道,“还有,我得提醒你,我并没有监工,只是你们那个项目事故频发,我就是专门来检查的!”
  “明明就是你,当初你还拿来了调令,还把谢队长和我们一行人都踢出项目组!”
  “调令?调令在哪?你有证据吗,就血口喷人!”
  余春笑着询问,嚣张至极,“你是谢文军的走狗,当然会帮着他说话!”
  “余春,你这个没有担当的男人,出了事就跑,把屎盆子往谢队长身上扣!你的脸呢?”
  吴玉气愤不已,这些人都怎么了,明明是余春的责任,居然把队长给压下了。
  “安静!”
  法官瞪了一眼他,“再闹就请你出去!”
  “如果没有异议,谢文军将面临二十年监禁!”
  ......
  “什么,二十年?他是杀人还是放火了?”
  李月瞪大了眼睛看着吴玉,
  “法官说,队长知情不报,捏造证据,撤离也不及时,导致警务员的离世,是属于重大过失,”
  吴玉咬牙,“这还是考虑他灾后重建积极的面上减的刑!”
  “谢文军,怎么样?”
  李朝露问道,余春不要脸众所周知,但他老师是他军旅生涯的灯塔。
  当众说那样的话,不仅仅是给他背上黑锅,更是让他这么多年的信任崩塌,这才是她最关心的点。
  “正如你想的那样,队长不做任何辩解!这明显就是何世伟包庇他女婿!”
  吴玉恨铁不成钢,“无论我怎么说,队长都一言不发,我便回来找你们想办法!”
  “朝露姐,你还好吧?”
  张招娣关心的看着李朝露。
  “我回去一趟!”
  那个傻子,重情重义也要有个限度!
  李朝露当天就直奔部队。
  隔着栅栏,谢文军语出惊人,“李朝露,我们离婚吧!”
  李朝露不语,淡淡的看着他。
  谢文军继续说道,“我现在已经这样了,我不能拖累你,你和我离婚,就没有污点,你还有份正式工作,你的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.....”
  “说完了吗?”
  半晌,李朝露才开口,见着对面男人点头,她才继续说道,
  “我这个人的字典里没有离婚,只有丧偶,你明白吗?”
  人死不能复生,离了婚就没有回头路。
  “余春人不怎么样,但是有句话说得对,就是你太过自我,
  自以为是的为别人好,你想过我接受吗?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人?”
  “不是,朝露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.....”
  “按照你的理解,我若是遭遇不测,你也能毫无负担的划清界限?”
  李朝露定定的看着他,“回答我!”
  如此真诚热烈的感情,谢文军既羞愧又感动,他是男人,应该护着她才是,
  “不离婚,我.....
  他的话还没说完,李朝露就打断他,
  “那就好,我们和乡亲们都会为你作证!我就不信余春能只手遮天!”
  说着就去召集证人。
  即使他知道,只要何世伟愿意,他真的能在部队遮住自己的天!
  但他不愿意辜负妻子的一片真心!
  谢文军在里面坐了很久,终于,他提出要纸和笔。
  “你可以写信,但是必须经过我们过目!”
  警务员伸手拦住他的信件,“有意见没?”
  “可以!”
  谢文军将信纸打开,里面只写了五个字。
  有些奇怪,但并没有违规,他只得放行!
  “谢文军,听说你给外面人写信了?不管你找谁,都无济于事的!”
  上午信件送出去,下午,余春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。
  “余春,做人做事要敢作敢当,像个男人一样!”
  “自古成王败寇,你现在这副失败者的样子,没办法说服我!
  不过,你媳妇儿还真是难缠,听说了吗?明儿要给你提二审呢!”
  余春翘着二郎腿,“说是把村民都给叫来了,看样子势在必得,不过她和你一样蠢!
  那群人,怎么会因为你帮他们重建就站在你这边,真是期待明天,我都迫不及待了!”
  “你收买了他们?”
  谢文军心里一沉。
  “别把话说得真难听,我那叫资助,”余春笑眯眯的靠近他,“我不打没有把握的仗!”
  第二天,
  李朝露早早的就带着钟明等待在法庭门口,见着钟明来回走动,她还出言安慰,“别紧张,到时候据实回答就行。”
  “呵呵,毕竟第一次,我一定不会给你们拖后腿!”
  钟明笑笑,努力让自己和往常一样。
  没想到等到开庭的时候,钟明面对法官的质问却含含糊糊。
  “我也不清楚,我只知道之前是谢队长负责,然后余排长就来了,没有听说什么责任人的变化!”
  “钟明!”
  吴玉捏着拳头,明明都说好的事,为何到法庭就要变化!
  李朝露看他频频看向余春,就知道这人已经被收买了!
  “法官,我是这次任务的军医,李朝露,我可以为谢文军作证,余春中途加入项目,并且把谢文军一行人以休假为由,赶出大坝工程!”
  “法官,李朝露是谢文军的妻子,她不能当证人!”
  何姿站起来反对。
  “我确实不是唯一的证人,但是在小杨树村,每个村民都知道,你派人一问便知!”
  “我要新的证据证人,李朝露,你的话不能证明谢文军无罪!”
  “那我们呢!”
  随着大门的打开,李月带着一众父老乡亲进门。
  “我是小杨树的村民,我证明谢队长是无辜的,是负责的,后面都是那个余春修的,就是余春搞的鬼!”
  “我也证明.....”
  “都是一群乡野村夫,不足为信,说不定被李朝露给收买了!”
  何姿一脸不屑,催促法官赶紧结束会议。
  “那我呢!”
  李月站出来,“她还能收买市委书记的女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