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,我妈也是这样被你们逼问的嘛?”
谢文军一个冷哼,看着谢青华,“高兴的时候就是一家人,不高兴的时候,谁都能来踩一脚!”
李朝露默默的陪在他身边,不管谢文军怎么选,她都会站在他一边。
“你果然还惦记着你妈的事儿,你就是想为你妈报仇是不是?你冲我来啊,你对文儿下什么手?”
吕菊扑上来就要抓挠谢文军,她早就该弄死他,免得来祸害自己孩子,全然忘记她已经撞过一次了!
“报仇?为什么报仇,我妈的死不是意外嘛?”
谢文军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腕,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当年是你的主意?”
吕菊被他眼中的冰凉寒意给震慑住了,一时忘了反抗。
“文军,你瞎说什么呢,你吕姨不是那种人,你妈那件事就是个意外!”
“意外?”
谢文军嘴角带着嘲讽,“我妈亲口给你说的?”
“怎么可能,我去的时候,你妈已经不能说话了!”谢青华下意识的反驳。
“我被撞你觉得也是意外嘛?”
“难道不是?”
谢青华下意识反问。
而边上的吕菊这下回神,“谢文军,今天是问你为何要置文儿于死地,你别在这顾左右而言其他!”
“哼,我原来还对你抱有一丝希望,现在看来,你们都是一丘之貉,都是害我妈的凶手!”
“你什么意思,你受伤不是意外,你妈的死也不是?”
谢青华带着疑问。
“青华,他和他妈一样诡计多端,不可相信!”
谢家老爷子站了出来,
“上次还说要瘫痪,这才过了多久,就跟没事人一样,还把我孙子害进了医院!”
“这一切都是他想报复谢家的圈套,找人自导自演这场戏,为的就是离间我们,好将谢家收入囊中!
可是文儿有什么错,他不该毁在你的阴谋诡计中!青华,他才二十几岁啊!”
吕菊哭丧着脸,拽着谢青华要他主持公道。
“谢文军,道歉!”
“我不!”
“啪!”
一巴掌下去,谢青华也愣住了,不过他还是梗着脖子,“我看都是你姥爷将你教坏了!”
看着谢文军瞪着自己,像是不服气,谢青华暴脾气上来又想对他动手,
“今儿我非要打服你这个狼崽子不可,你对你自己的弟弟都能下狠手,我怎么敢将谢家交到你手上!”
“可文军有什么错!当初去医院,专家会诊都说恢复的机会渺茫,他能站起来,那是他命好!”
李朝露挡在谢文军的前面,眼眶微红,
“从我们从海河回来到现在,你们就已经给他扣上了谋害谢文书的罪名!
可明明害人的是谢文书,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,还要倒打一耙。
昏庸的爸,狠毒的后妈,落井下石的老人,这根本就不是他家,你们也不是他亲人!”
“你胡说!”
谢青华不明白,为何这个温柔的儿媳妇怎么也变得不可理喻,明明有问题的是谢文军。
“她可没胡说!”
一道男声响起,吴玉从走廊转角处出来,也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!
“吴家小子,这是我们家事,还轮不到你来凑热闹!”
“我可不是来凑热闹的,谢叔叔,我这有点东西,或许你看了就改变想法了!”
吴玉递给谢青华一个牛皮袋子。
谢青华半信半疑的打开,里面的照片掉落一地,正是谢文军被撞的场景。
吕菊眼尖,立即认出了自家哥哥的身影,连忙踩住那些照片,“青华,警察不都查了嘛?这就是个意外!”
“让开!”
谢青华推开她,认真的看着照片,脸色越发阴沉。
照片上有时间,从白天到夜晚,清楚的拍下了两个人肇事后的会面,还有落脚点,正是吕家大院。
而他也认出了照片上的人,吕成,吕菊的大哥!
“叔叔,不仅有这些,你不觉得另一个肇事人很熟悉嘛?和二十年前那位是不是十分相似?”
吴玉还贴心的给出二十年前照片,肇事人除了年纪大一点,还真是一模一样。
谢青华捏着拳头,一拳一拳的捶向地面,“不是意外,都不是意外!”
直到手上染上了鲜血,谢家奶奶心疼儿子,想拉他起来,却被他死死的抓住手腕,“你也参与了?是不是?”
“儿子,我虽然不喜欢她,但是还做不到害人性命上去,你把你妈当成什么了!”
谢家奶奶双眼通红,她还没有这么狠的心。
“你,那就是你!”
谢青华甩开她,拽住吕菊的衣领,
“冰儿她做错了什么,你要这么对她,她还怀着我的孩子啊!”
“她怀着孩子,我难道就没给你生孩子?她死了,于我何干!”
吕菊一整个不承认,二十多年前的事儿,有证据也都烟消云散了,
“谢青华,你清醒一点,谢文书现在还在里面抢救!”
谢青华看向眼前人,虽然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,但仍觉得陌生。
“杀人偿命,吕菊,我们两个完了!”
“胡闹!”
吕菊还没开口,谢老爷子就敲着拐杖阻止,
“一个女人,死了就死了,谢家夫人背上杀人债,传出去谢家还要不要脸,青华你现在正值当选的关键时刻,孰轻孰重,你好生掂量!”
“爸!冰儿死的时候,一尸两命啊!文军也差点丧命!”
谢青华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爸如此轻视人命。
“那只是她没这个福分!谢文军不是还好好的站在那?
再说了,他也害回去了,相抵了,这件事不要再提,免得伤了我们两家的情分!”
谢青华还要说什么的时候,手术室的灯灭了,周扬之走出来,表情凝重,
“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,大概是站不起来了!"
“怎么可能!上次谢文军被车撞了,脊椎断了都能站起来,我儿子怎么就不行了!”
吕菊死死的拽住他的脖子,“我就这么一个儿子!”
“周医生,我不是不信任你,但上次文军你们也是说站不起来了,现在不也好好的?”
周扬之这才注意到站在一边的谢文军,按理说伤到脊椎的人现在的水平是绝对不可能站起来的。
看来又是天才师妹的手笔。
“这我也不清楚,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,或许人外有人,我治不好不代表别人也治不好!”
周扬之看着谢青华,“他已经醒了,等会要转院还是要干嘛,你们商量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