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谁会给自己选择一条死路呢?
  冷着脸,月衾落没说话。
  他不相信江默真的会把他弄死。
  他不开口,江默也不生气。
  “呵。”嗤笑一声后,江默才缓缓直起身。
  一向稚嫩且冷傲的脸上,彼时一脸邪笑。
  “看来你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了?”
  说罢,江默拿出手机就拨了个电话出去。
  “把那个人给我带进来。”
  月衾落将头侧向一边,丝毫不关心江默在做些什么。
  直到,狭窄的卫生间里走进来一个鱼腥味很重的男人。
  在他手上,正提溜着一个奄奄一息、浑身是伤的男人。
  而那个男人,正是……陈昊??
  看清楚眼前的一幕,月衾落瞪圆了眼睛。
  简直不敢相信。
  下意识地,他嘶哑着嗓子喊了句,“陈老??”
  被五花大绑着,月衾落站不起身,却仍旧扭动着身子想要站起来。
  面上满是急切和不可置信。
  江默对着老张点了点头,示意他把人放下就可以离开了。
  “是,小主子。”
  老张把人留下便离开了。
  陈昊晕倒在地上,月衾落则不停叫喊着。
  “陈老,陈老?”
  江默则立在一旁,居高临下,对着月衾落轻描淡写地说了句。
  “别喊了,他听不见。”
  “别说他现在已经被打晕了,就是没被打晕……也听不见。”
  听到这话,月衾落浑身一震。
  “什么意思?”
  端起一盆水,江默从陈昊头上淋下去。
  激灵一下,陈昊醒了。
  但他睁眼时,双目无神,只不停大喊着。
  “这里是哪里??你是谁?”
  “你是什么人?竟然敢把手动到我的身上……”
  “快放了我。”
  饶是月衾落反应再迟钝,也看得出来。
  彼时的陈昊,耳朵聋了、甚至连眼睛也看不见了。
  “怎么会……”他微张起唇。
  简直不敢相信,这世上竟然真的敢有人把手动到陈昊身上去?
  想到什么,他面上满是冷冽,唇色也变得有些乌青起来。
  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江默才又把老张叫进来。
  让他把陈昊带走。
  呱噪的环境突然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。
  在这样的空间里,江默的声音显得格外冰冷、严肃。
  “月衾落,我肯留着你,只是想我做的事能够更快捷一些。”
  “但这并不意味着,离了你,我就做不成事。”
  说罢,江默冰冷的声色变得越发冷冽。
  “所以,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  “是要帮我?还是要帮你那个注定要输的那个祁太太?”
  垂眸看他,江默脸上都散发着浓烈的冷气。
  虽然小小年纪,但他周身都有着一股很浓的气场。
  是一种绝非普通人能拥有得了的气势。
  沉默着,月衾落大脑飞速转动。
  江默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……想必江卿也是知道的。
  而江卿是厉司爵的人……
  所以,他无论如何,也不能把手动到她身上去。
  毕竟得罪了厉司爵,于他、于月家都没什么好处。
  既然这样,那何不如现在就听江默的。
  陪他前往祁家……
  极短的时间里,月衾落就把事情的利弊分析得一清二楚。
  他抬起眸,一脸郑重地看向江默。
 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  说罢,月衾落低着头,声音越发恭敬。
  “月家祖上本就是祁家的护卫出身,追随你,也是月家职责所在!”
  听到这话,江默笑了。
  月衾落这句话,在某种程度上,也算是承认了江默祁家人的身份。
  “嗯。”
  他轻应一声,就把月衾落扶了起来。
 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卫生间。
  而彼时病房里,陈昊正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喝茶。
  见他完好无损,月衾落惊讶极了。
  “陈老?”
  他话刚出口,陈昊就转过了身。
  脸上满是笑意。
  随即,在看到江默时,脸上的笑意便多了几分尊敬。
  放下杯子,他快步走来,停在江默身边。
  一脸赞赏地开口。
  “要是家主知道小公子如此聪慧,一定会非常开心的。”
  江默脸上没有半分笑意,只冷冷地说了句。
  “陈医生,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。”
  闻言,陈昊哈哈笑着,“是是是。”
  “我不敢忘。”
  “我明天就启程返回M国,好好做我的医生……”
  说完,见月衾落仍旧一脸迟疑,陈昊才瞥了他一眼,慢悠悠地说了句。
  “月家小子,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刚刚那些都是在演戏?”
  “毕竟如果不这样,你又怎么会那么快的弃暗投明呢?”
 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说罢,陈昊扬声笑着。
  “以前就觉得月家的人就不该都听那女人的,现在倒好,我终于如愿了……”
  听到他的解释,月衾落脸上骤然一松。
  这么说,江默也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。
  陈昊倒是说到做到,当天一离开医院,便买了票前往M国。
  临别之际,他送了一封信给江卿。
  “信?”江卿微拧起眉,却还是从江默手里把信接了过来。
  打开信,信上大部分都是在说江默主动找到他,坦白身份时的聪明果敢……
  直到最后,才对江卿说了句:
  ‘对不起江小姐,十七年前,在你一岁时,我没有保护好你和你的母亲。’
  ‘但是请相信我,你的弟弟绝对不会像那对母女一样……我留在Y洲的人一定能保证好他的安危。’
  ‘还有一件事,我觉得我有必要向你做一下澄清。’
  ‘你的母亲南矜是我好兄弟祁琅唯一的太太,也是他此生挚爱。’
  ‘至于现在的那位祁太太……不过是后来者以权力逼迫罢了。’
  ‘他一直都记挂着你们。’
  “只是我无用,才一直让他郁郁寡欢。”
  信封里是厚厚的一沓信。
  除了第一张是陈昊写的以外,其余的便都是写给南矜的信。
  抬头便是:我此生最爱。
  随意翻看着手里的信,江卿抿着唇沉默了。
  ………………
  三天后,江默和月衾落一起去了Y洲。
  连带着一起去的,还有厉家的二十个保镖。
  机场。
  送完江默后,江卿静静站着,厉司爵把围巾系在她脖子上。
  随即,拉着她的手轻声说了句。
  “卿卿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  江卿点点头,“好。”
  秋天过去,冬天也到了。
  帝都的冬天甚至比云城还冷。
  寒风吹来,江卿脖子微缩,正想将身上的大衣裹紧,便被厉司爵一把搂住。
  江卿身子娇小,整个人都被他圈在了怀里。
  暖暖的,很舒服。
  握紧她的手,厉司爵垂眸看她。
  “卿卿,风大,乖乖待在我怀里。”
  上车后,副驾驶的陆骁啧个不停。
  “啧啧啧,至于吗?你们俩跑出来的时候,就跟演偶像剧似的,咋地,只顾自己唯美就不顾别人死活了?”
  解下脖子上的围巾,江卿抬眸瞥了他一眼。
  “我们不顾谁的死活了?”
  “我!!!”拉着身上的安全带,陆骁不甘地往身后大吼一声。
  “你们不顾我的死活了!!”
  “我都已经为厉氏卖命工作了那么久,你们还不告诉我乔伊的下落……还让我天天吃狗粮,这难道是顾我的死活吗?”
  陆骁皱着眉,脸上的表情夸张极了。
  看在眼里,江卿只觉得好笑。
  “这就是你的问题了。”
  “乔伊的联系方式你也有,怎么我们就能联系上她,你就联系不上她呢?”
  听到这话,陆骁心里更难受了。
  他整个人缩在座位上,颇有几分委屈地说了句。
  “我一天八百个消息她也不回……我能有什么办法。”
  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