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言情小说 > 玄天祭道笔趣阁无弹窗 > 第80章 断刃硬撼
  仙光砸在断刃上的声音,沉闷至极,像巨锤抡在破铜钟上。
  没有浩大的爆炸,只有纯粹的力量倾轧。
  轰——!
 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凝为实质的恐怖气浪,在天枢台正中央轰然炸开。整座倒悬金字塔剧烈摇晃起来,像是随时都要塌下来。
  谢玄双足陷入阵台石板足有三寸深,疼得脚趾都在抽搐。
  他身上的青衫在接触到仙光的刹那,直接化作漫天飞舞的齑粉。双臂的皮肤在恐怖的压迫力下大片大片地龟裂,鲜血刚渗出毛孔,就被高温蒸发成刺鼻的血雾,糊得他满脸都是。
  骨头缝里传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,一寸寸都在哀嚎。
  这具肉身太脆弱了。真他娘的脆。
  哪怕有断刃境圆满的底子撑着,凡躯硬撼仙界之物,也是在拿命填窟窿。这老本,烧得真够狠的。
  仙光中蕴含的毁灭法则顺着断刃的刀柄,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,疯狂切割着谢玄的经脉,直奔他的识海而去,要命的疼。
  一旦识海崩塌,就是形神俱灭的下场,神仙也救不回来。
  谢玄死死咬住牙关,口腔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,牙根都咬出了血。
  就在那股毁灭之力即将撕裂识海屏障的极限关头。
  谢玄识海最深处,那一团自他坠落暗月大陆起就沉寂不动的金色微光,毫无预兆地闪烁了一下。
  这是那团微光第四次出现。沉得住气,从来不抢戏。
  它没有释放出什么毁天灭地的力量去反杀主祭,也没有提供任何额外的仙元。它只是像一根定海神针,死死钉在了谢玄那千疮百孔的识海中央。
  就这千分之一刹那的稳固。
  就够了。真的,千分之一刹那,就够翻这个盘了。
  谢玄猛地睁开眼,双眸中没有任何痛苦,只有属于仙界阵道宗师的极致疯狂。
  “拿这堆破铜烂铁当宝贝......真是没见识。”
  谢玄的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冷笑。
  “老子今天教教你,什么叫淬火!开开眼!”
  他双手手腕猛地一翻,原本死死抵挡的姿态变成了蛮横的引导。
  体内残存的最后一丁点仙元,配合着那套高阶阵道法门,强行在双臂间搭建起一条临时回路。硬生生把死局掰活。
  那道狂暴无匹的灭杀仙光,突然失去了目标,被谢玄硬生生扯偏了轨迹,尽数倒灌进手中的血纹断刃里!
  嗡——!
  断刃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刀鸣,像是要把憋了几千年的冤气都吼出来。
  刀身表面那些粗糙的血纹在仙光的疯狂冲刷下,一层接一层地剥落。锈迹化作黑灰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掩藏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真容。
  那是一截幽暗深邃的暗金锋芒。
  哪怕只是露出了寸许长的一小截,周围的虚空在触碰到那层暗金光斑时,也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,一刀两断。
  破虚!
  这柄断刃在仙界的品阶,远超暗月大陆所有人的想象。谁敢小看它,谁就要倒大霉。
  主祭悬在半空,眼珠子都快瞪得掉出眼眶,嘴唇哆嗦着半晌没憋出一个字。
 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必杀一击,不仅没能把那个下城贱民碾成灰,反而成了对方手里那把破刀的磨刀石!
  他娘的,这叫什么事!
  “不可能......这绝不可能!你小子使了什么妖法!”
  主祭声嘶力竭地嘶吼,托着飞梭的手指都在打哆嗦。
  “用一把破烂断刀接下了定界仙光?!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!”
  主祭慌了,他拼命压榨体内的本命精血,想要再次催动飞梭。眼泪都快急出来了。
  就在他分神的这个空档。
  天枢台右侧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来,动静不小。
  “吼——!!”
  一声带着古老莽荒气息的咆哮平地炸响,震得广场上的碎石都在跳。
  早就在虚空里潜伏多时的色麒麟,化作一道水缸粗细的璀璨金光,一头撞破了阵台的禁制。
  它根本不去管主祭,直接张开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,对着主祭手里那柄青铜飞梭的尾部,狠狠咬了下去!那口水流的,跟八辈子没吃过仙器似的。
  那个位置,正是谢玄之前点出的能量回路缺陷所在!
  这个节骨眼上咬下来,稳、准、狠。
  咔嚓!
 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响彻全场,干脆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  色麒麟这一口,精准无误地咬断了飞梭内部那条刻歪了三寸的分光水磨纹。
  原本流转在飞梭表面的七彩仙霞剧烈狂闪了两下,直接熄火。
  被强行吸扯进飞梭的本源生机失去了容器,化作漫天金雨,重新飘洒在天枢台上,落得到处都是。
  主祭只觉得手里一轻,心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  那件被他当成身家性命的仙界至宝,此刻变成了一块布满牙印的废铁,奇形怪状的。
  他愣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连怎么呼吸都忘了。
  安科在广场边缘看得目瞪口呆,腿肚子直转筋:"这小子……他真的要把神庙捅个窟窿出来!"
  谢玄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  淬炼完成的断刃在手中翻转,暗金色的神芒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,看得人眼晕。
  谢玄单脚抬起,对着脚下那块已经布满裂痕的汉白玉阵台,狠狠跺了下去。那架势,像是要把整座塔都踩塌。
  轰隆!
  大片石板彻底塌陷。
  谢玄那强悍无匹的神念,顺着断刃的指引,蛮横地撞开了大阵外围的防御,直接扎进了天枢血煞台的核心中枢。
  那种霸道,根本不给人反抗的余地。
  阵盘的控制权在三息之内被强行易主。
  快得连主祭自己都没反应过来。
  “拿别人的命熬灯油,玩得很过瘾是吧?嗯?”
  谢玄缓缓拔出陷入石板的断刃,抬头看向半空中失去倚仗、正在往下掉的主祭,眼神冷得像寒冬里的冰碴子。
  他手腕一转,刀尖遥遥指向那尊开裂的青铜古棺。
  那口棺材里的人,是他豁出命也要抢回来的。
  “现在,该换老子来掌阵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