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微微眯起双眼。
他没有怒骂,也没有失态,可那几个留学生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这个人站在那里,仿佛空气很沉,压的他们几个身体动着都有些费劲。
明明他什么都没做,可盯着他的眼睛看,后颈莫名发凉,像被什么东西从暗处盯着,有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本能想躲开的眼神。
对,想起来了,就像被丧尸盯着一样,下一秒就要被咬了
络腮胡最先扛不住,喉结滚了一下,视线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。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往后挪了半步,谁也说不出为什么,就是心里发毛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为首的络腮胡强行压下慌乱,紧握手中钢管,色厉内荏地呵斥。
“小子,识相的把食物、物资,还有屋里的女人交出来!否则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
“否则怎样?”
叶枫淡淡开口,同时往前踏出一步。
仅仅一步落下,压迫感如同山岳倾覆,死死压在几人身上,让人呼吸滞涩。
络腮胡黑人学生脸上挂不住了,恼羞成怒,钢管高举过头顶,朝叶枫砸了下来。
劲风呼啸,看着十分凶狠凌厉。
可在叶枫眼中,对方的动作笨得要死,太慢了。
他侧身贴近,左手扣住对方手腕,五指收紧,反向一拧。
“咔嚓!”
骨头裂开的声音在楼道里格外清晰。
络腮胡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,整只手腕直接反向弯折变形,剧痛让他浑身剧烈抽搐。
络腮胡惨叫出声,钢管脱手砸在地上。
叶枫右手抽出腰间的小刀,刀锋抵上他脖子。
刀锋入肤,一丝鲜血缓缓渗出,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。
只要叶枫手指微微一送,便能割断他的气管,终结其性命。
“滚。”
络腮胡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中国话都说不利索了:"I'll get……get out right away(我滚!我们马上滚!)大哥……饶命!"
“哼!”叶枫松手的同时,抬脚狠狠一踹。
一米八几的人倒飞出去两米,砸在走廊上。
剩下几个小弟连滚带爬往楼梯口跑,跑到拐角才敢回头放狠话。
“你等着!这事没完!我们一定会回来的!”
叶枫嗤之以鼻,根本没在意,一帮欺软怕硬的货色,随手关上门。
“叶哥,你没事吧?”几人围过来,七嘴八舌问道。
“没事。”
叶枫低头,擦掉刀刃上的血丝。
刚才他特意划破对方表皮,既是故意给的一点惩罚,也是有立威的意思。
“但这只是开始。”
叶枫抬眼看向窗外,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。
“这群人敢明目张胆上楼抢物资,还觊觎女人,绝对不是临时起意。他们背后一定已经聚集了不少逃窜的幸存者,刚才那几个,只是过来探路的。”
王彦闻言皱紧眉头,一脸忧心:“那怎么办?他们下次肯定带更多人过来!”
叶枫走到窗边,捻了捻手指,发出了沙沙声。
“下次再来,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谁是猎人,谁是猎物,还说不定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姜婷缩在王彦身后,脸白得厉害。
崔老师推了推眼镜,手指还在抖,她教了这么多年书,见过学生打架、见过家长闹事,但从没想过有一天,人会因为一袋饼干或者一瓶水,拿着钢管堵在别人门口,更别人还打她的主意,这还是学生么。
王彦倒是攥着铁棍,脸上又气又兴奋。
“太爽了!刚才那咔嚓一声,听得我头皮发麻!这帮杂碎就是活该!”
叶枫没有接话,蹲下身仔细检查防盗门。
钢制的防盗门还算结实,但边缘已经被钢管砸出好几道凹痕。
这次对方留了手,下次要是带撬棍、斧头多来几个,这扇门估计撑不了多久。
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叶枫起身沉声开口,“探路失败,背后的团伙一定会想其他办法。用不了多久,他们也许会来更多人。”
沐雅脸色紧张:“那我们……要不要趁夜换地方跑?”
“往哪逃?”
叶枫抬手指向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夜幕笼罩着整片校外,包括楼下楼道、操场区域,丧尸嘶吼此起彼伏。
这帮丧尸现在兴奋的连觉都不睡了,整栋实验楼早已被尸潮团团围死,哪还能跑。
王彦挠了挠头,勉强自我安慰:“起码现在丧尸爬不上三楼,楼下那群人也冲不进来,我们守在这里应该暂时安全。”
“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叶枫摇头,转身整理桌上所有物资。
纯净水还剩余十瓶,密封罐头十二个,压缩饼干八袋。
节省点使用,勉强能支撑一周。
可一周之后,物资耗尽,依旧是死路一条。
“今晚轮流守夜,两班倒。”
叶枫迅速安排值守。
“我和沐雅第一班守前半夜,王彦你们三人休息,后半夜换岗。”
“没问题!”王彦重重点头。
“记住。”叶枫认真叮嘱,“没有我的同意,无论夜里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开门。”
三人纷纷点头,各自蜷缩在角落休整。
姜婷靠在王彦怀里缓缓平复情绪,崔老师闭目养神,调整心态。
屋内很快安静下来。
叶枫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后,手里握着那把小刀。
相比于棒球棍,这种刀具,对人更有威胁。
沐雅沉默了一会儿,起身坐到他旁边不远处。
两个人就这么守着,谁也没说话。
走廊里死沉沉的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丧尸的低吼,风从窗户缝钻进来,不算太冷。
两个小时过去了,安静得有些反常。
沐雅侧头望着身旁这个学长,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记忆。
别人只看到他现在冷静果断,下手狠,只有她记得,末世降临前,叶枫曾救过她一次,而那次事情差点改变她的一辈子。
在外人眼里,她是众星捧月的校花,是旁人眼中的天之骄女,家境优渥,长相出众,前途坦荡,从来都是被护在温室里的人。
可没人知道,末世降临前,她也曾被逼得窒息。
那天傍晚,她和父亲大吵一架。
父亲强硬的要求她周末回家参加商业饭局,逼着她认识所谓家世匹配的富家子弟,早早定下人脉和前程,美其名曰“为她铺路”。
沐雅骨子里有骄傲倔强,直接拒绝,直言自己的人生不需要家里包办安排。
父女二人争执激烈,电话里不欢而散。
她心烦意乱,不想回家,也不想听母亲反复规劝的“懂事忍让”。
于是那天晚自习结束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候家里的专车,也没有回寝室,而是独自一人走出校门漫无目的散心。
手机不停震动,家里的消息和电话一个接一个,她全都没管。
心烦意乱之下,她鬼使神差拐进了一条新旧小区交界的僻静小巷。
那里路灯坏了大半,墙边堆着废弃建材,阴暗偏僻,平日里极少有人路过。
她只是想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透口气,整理情绪。
可越走越深,天色黑了,周遭安静的令人心慌。
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晚了。
三个社会青年从阴影里走出来,把她堵在墙角。
轻浮的口哨,肆无忌惮的打量,油腻的调侃,字字句句都让她头皮发麻。
“妹妹这么晚一个人?”
“短裙挺好看,哪个学校的校花啊?”
“别害怕,陪我们玩玩。”
有人伸手扯她书包带,有人眼神兴奋地瞥向暗处小树林,低声示意往僻静处带。
那一刻,平日里从容骄傲的天之骄女,彻底慌了。
她后背贴着冰冷的墙,手脚发僵,连呼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,所谓家世光环和别人的吹捧,在坏人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就在她彻底绝望,以为今晚难逃一劫的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