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师尊,我能不能捏捏你的?
翌日,卯正时分,朝阳初升,百鸟啼叫。
阿辽伫立在留星堂大门口,精神奕奕,轻轻扣响柴门:“师尊,阿辽来了。”
林不渝在房中伸伸懒腰,墨发如瀑,穿着雪白的轻裳裏衫,半梦半醒间推开门,没好气地说道:“把外套脱掉。”
少年怔怔地看着林不渝睡醒的模样,视线落在林不渝敞开的胸膛,不禁脸红,挪开视线。
见阿辽垂着脑袋,不说话,林不渝重覆道:“脱了外衣,剩件裏衫。”
少年缓缓解开长袍的扣子,露出一件白色的衬衣,将他的皮肤衬得越发白皙,身形紧瘦。
林不渝抛出一柄銹迹斑斑的宝剑,捻诀教他一套剑法,“看好了。”
这套剑法是入门基础剑法,清瑶族之人向来体弱多病,柔弱不能自理,若是一开始直接上高阶的剑法,恐怕阿辽会接受不来,反而加重体内的毒素。
一套剑法完毕,林不渝才说:“跑去庭院大门,纵身跃起,刺中门槛后跑回来。”
“师尊,我摸不到。”
“摸不到,跳。”
那少年冲到门口,一跃而起,一剑劈在了门槛上,却砍了个空,又回来,说:“师尊,我做不到。”
“没有开始就能尝到甜头,阿辽,记住,修仙的答案在于无止尽的枯燥与重覆。那些无限重覆,既无覆杂,也无简单,既无前进,也无后退,一切都在朝你的生命规律发展。跳起来,尽你所能,刺中留星堂的匾额。”林不渝指了指正堂厅前的门口匾额,说道:“每天来回,跑两个时辰,每日卯正时分。每次来,自行练习,不可喊我。”
林不渝见那孩子难得乖乖听话地跑起来,便回去房间睡个回笼觉。
两个时辰后,咏霖前来送早膳,见阿辽正提着一把废剑,气喘吁吁地奔跑跳跃,轻笑问道:“小师弟,你在干吗?”
“师尊要我做的。”
咏霖缓步走向正厅,叩响木门,轻声唤了一声:“师尊,我是咏霖。”
林不渝被敲门声惊醒,甩了甩衣袖,继续倒在了床上:“咏霖,日后早膳放石桌上便好,不必叫我。”
“师尊从闭关回来后,起床总有些晚,可是身体不适?咏霖给您号脉如何?”咏霖关切地抬起手,想要帮林不渝把脉。
“不必,为师只是有些困乏。”
先前沐舒为自己把脉,他故意掩盖了邪气,这才不被发现。他不想让人发现体内的邪气,更不想一世英名到了这个岁数开始败坏。
此外,他还想成神,若是让别的修士知道他身怀邪恶之气,届时群起而攻之,必定会拖累他成神的步伐。
“师尊近日可有什么想吃的吗?弟子可以嘱咐膳堂大厨给您做。”
“想吃的可多了,咸口辣口。”
“师尊,您向来口味清淡,吃不得一点辣。”咏霖甚是担心师尊的身体,怕饭菜不合师尊胃口。
林不渝一楞,因为这些口味都是修为低下之人的贪欲,邪气来得如此猛烈,竟然开始让他有了贪恋。
“算了,不必理会为师。”他嘆气一声,拿出布帕擦拭脸颊,听到阿辽急促的呼吸时,墨发未整,便走出门,“行了,下午申正记得过来,随你师兄前去用膳吧!”
阿辽累得双脚轻飘飘,大汗淋漓,面色苍白,气喘沈沈:“师尊,我好累。”
“修炼哪有不累,多吃点饭,午后继续。”
身体灵力不稳,再加上受伤,林不渝常常待在书房裏闭目养神,清除体内邪气,顺便想想干坏事。
林不渝此时属于半邪半正的状态,每天都在思考怎么做坏事。
当坏事做习惯了,影子也跟着斜。林不渝坐在书房,嘴裏嘟囔,骂自己:“暗室亏心,道貌岸然,得赶紧想个办法恢覆。”
午后,阿辽趴在窗边,偷偷看着正在认真叨叨念的林不渝,连他来了都不知道。
阿辽不走正门,爬上窗臺,动作娴熟地溜进来,好奇地打量着书房的仙器宝物。
“看你这姿势不像是第一次爬窗。”林不渝回神,抬头看阿辽。
阿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走到林不渝身边,轻声说道:“师尊,我不识字,您给我写个名字,我好练习练习!”
“行……”林不渝挽起宽大的手袖,纤细的手骤然定格在笔架上,抬眼望去间,那芝宇少年朗朗的目光格外灿烂,嘴角浅淡的笑意让林不渝楞了一下。
这小子难不成故意让我写字,套我的字?林不渝心中暗自忖度。
“字先不写,跟我出去!”林不渝走出书房,领着阿辽走到留星堂后院旁,那是一池澄澈碧波的翡翠湖。
翡翠湖如玉,清澈如玉,游鱼细石,蓝天青山皆倒映其中。翡翠湖中央还有一处亭臺,亭臺挂着红绳铜铃,风吹来,琤琤作响。
林不渝屹立在翡翠湖中央的亭臺,挺拔修长的身影倒映在碧湖中:“把衣服脱了,跳下去。”
“师尊,我不会游水。”
“把脸埋进去,我没说起来不准把头起来。”
洁凈如雪般的外袍脱去,阿辽露出满身的黥墨刻文,不禁打了寒噤。
阿辽跪趴在临水木梯上,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,发出细细微微的哼哼声,鼓着两个可爱如馒头般的腮帮子,深吸一口气,把脸埋进水中。
咕噜咕噜的声音,如同鱼儿探出水面的吞吐声,阿辽换气不足,遽然抬起头,急促喘息,眼眶红透地望向林不渝。
“用嘴换气,不是用鼻息,再试一试。”
虽说沐舒断言阿辽活不过几年,林不渝想让他学习游水,强身健体。
水利万物,而林不渝本就是水性修士,知道如何在水中发挥最大的修炼。
林不渝褪去全身衣裳,只剩一件裏裤。仅是一眼,阿辽瞬间面红耳赤,丝毫不敢看林不渝。
林不渝纵身一跃,如一条剑鱼般,跳进翠湖中,“下来!”
那肌肤,莹白雪色,在水裏衬得更像一块剔透光泽的美玉琼石。阿辽呆楞地註视着,胸膛似有簇簇火苗在涌动,很想去触摸林不渝脸庞上莹润的水珠,想碰碰林不渝紧致的胸膛。
林不渝再次呼唤了一声:“下来啊!”
“是你叫我的……”
阿辽咽着喉咙裏的涎水,慢慢跳下水,落在林不渝宽阔的怀裏。
他故作胡乱地扑腾着,在碰到林不渝的瞬间,立马抱住林不渝的脖子,急促地呼吸着,故作害怕,“师尊,我怕。”
“别怕,把手放我手臂上,整个人埋进水裏。”
“师尊,你记得救我,别把我抛在水裏呀。”
“别怕,我在。”
林不渝的话刚说完,阿辽潜进水裏,双手抱着林不渝的手臂。在水中憋气半息,阿辽猛然抬起头,枯黄发丝被水打湿黏在脸颊上,发出剧烈的咳嗽。
“再来。”
忽有一只手落在林不渝的胸膛,细细摩挲,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。
林不渝拍开阿辽的手:“别玩。”
“师尊,我能不能捏捏你的?我这么瘦小,日后以师尊为范,炼出师尊这般漂亮的体魄。”阿辽眼神裏尽是诚挚,手掌微微摩挲着。
手心触碰,细细的痒意传遍全身,林不渝僵着身子,老脸一红,低头看着阿辽的手。
“师尊……”阿辽低声地说,眨眨眼睛,像是在撒娇,手指力度加重了些许。
没想到阿辽有这觉悟,林不渝本想拒绝,可对上阿辽的撒娇声,不好拒绝,无奈点点头。
那只手宛若揉面般,指尖转动,掠过红艷的果子,剎那间,林不渝僵住全身。
“师尊,我以为是硬的,没想到师尊是软的。”
“别闹。”林不渝拉住他的手,“继续潜水。”
在林不渝的指点下,不到两刻钟,阿辽便学会游水,可独自在水裏游着。
林不渝:“从岸边来回游,日日往覆,游三刻钟,清楚吗?”
“师尊,你明日不随我一起?”阿辽问道。
林不渝屈指,敲了敲他的脑袋瓜子,温声说:“以后我监督你,等会上岸,直接去沐浴,莫着凉了。”
话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