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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6章 师尊,我们双修吧
  回到留星堂,林不渝洗漱一番,俄而,阿辽前来敲门,直接推门进来:“师尊!”
  林不渝不愿意理会他,坐在木桌上夹起一个小包子,裏面还藏了辣椒。上百年没吃过荤腥,当包子送进嘴裏,他的眼神微微发亮了些许。
  他只是随口一说,咏霖居然记在心上,真是个贴心的人儿。
  阿辽在他对面坐下,问道:“我听人说,师父昨天晚上去抓小偷,怎么还有时间把门关起来?”
  口中的一勺白粥差点喷出来,林不渝目光幽深地端视着阿辽,暗自骂道:“对哦,连小孩都知道追贼哪有空关门,我怎么这么蠢。”
  那双明亮的鸳鸯眼满是玩味,秀气幽深,阿辽立刻露出一排洁凈的贝牙皓齿:“师尊,昨晚我找了你好久。”
  林不渝慢慢擦了擦嘴角,目光冰冷,“出去,你再不认错,我不是你师尊。”
  “行,我走,反正你也不是我师尊,糟老头。”
  一个包子朝阿辽狠狠扔去,落在阿辽的鼻子上,林不渝骂道:“肉包子打狗,你个孽障。”
  阿辽捏紧肉包子,吃疼地揉了揉鼻子,咬上一口,委屈地问道:“师尊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错哪裏?你跟我说说吧。”
  “你把钱拿出来,交给宗主。”
  “可是钱没了。”阿辽将钱拿给宗门内炼丹的师兄,买了些品相好的丹药,全部餵给来来、往往二人。
  对上林不渝严肃的眼睛,阿辽撇撇嘴说:“买丹药,都吃了。”
  林不渝一楞,想到他中了情痴剧毒,“我不是让沐舒给你开药吗?”
  “疼。”
  一个字,让林不渝不知所措。
  思索良久,林不渝起身,将压箱底的积蓄都拿出来:“我让沐舒给你开点好的药。”
  “我不要你出的钱。”阿辽说完,二话不说,转身就跑。
  夜晚,寒风吹进柳问音的房间,两道黑影落下,悄然溜进柳问音的识海中,却不料柳问音有驱邪的法宝,隔绝了外界的邪气。
  公子不喜欢这小子,来来、往往也不喜欢他。
  来来吹了一口毒气:“天天长疹子,让他难受难受。”
  往往吹了一口气,“让他恶寒,不能吹风。”
  来来:“那我再吹一口气,让他做噩梦。”
  往往胜负心涌现:“我还要让他拉肚子。”
  “我还要他胃痛。”
  “我要他四肢酸疼。”
  “让他做春/梦!”
  ……
  隔天,柳问音醒来时,头昏脑涨,四肢疼得像是被车轮碾压过一样,腹泻胃疼,整个人疲惫不已,像被抽干了精气。
  原本他打算一大早起来跟林不渝请安,留在林不渝的身边,哪知这病来得突如其然。
  林不渝得知柳问音病重,便免了柳问音拜安之礼,命峻山给他带些调养的药材,以表慰问。
  然而峻山、咏霖都来请安,唯独阿辽没来。正念着,只见阿辽飞奔而来,跑得气喘连连,手裏还端着一盆香喷喷的鱼肉。
  峻山:“好香,好饿,师弟,我想吃。”
  “我给师尊吃的。”阿辽端到林不渝面前,一脸求表扬的样子,看得林不渝莫名心软。
  “师尊,这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,其他人都不能吃。”
  林不渝在三人的目光中,浅尝一口,一个难以言喻的笑浮现在脸上。
  “好吃吗?师尊。”
  “好吃,去练功吧。”
  阿辽咧嘴一笑,撒腿跑去练剑。而林不渝转头把那条鱼肉送到峻山手裏。
  “吃吧,峻山,你最近瘦了不少。”
  咏霖不悦地耷拉下嘴角:“师尊,我没有。”
  “谢谢师尊,师尊对我真好。”峻山当即端起锅,挑起鱼肉,大口咬下的瞬间,被咸得头皮发麻,大喊一声,“啊!师弟,你的鱼,好难吃。”
  咏霖捂住嘴巴,边笑边给峻山倒水喝。
  阿辽:“……”
  往后一个月,林不渝在留星堂中闭关,专心修炼,不见外人。
  阿辽每日按时前来练剑、游水,但林不渝没时间管教这孩子。
  因为再不控制住体内的邪气,他恐怕真要走火入魔,到时候可能连炉鼎修炼都无法挽回,更别提走正途修仙之法。
  然而,一个月的闭关,修为仍然不见起色,这让林不渝陷入绝望。
  剑魂催促他要多做坏事,饲养恶灵,但做坏事治标不治本,不过是短期内积攒修为,等他再使用灵力,那些修为又会全部消失,陷入停滞不前的地步。
  他拉下脸,叫剑魂再亲亲他,缓解一下疼痛,可剑魂骂他发疯。
  不亲就不亲,还这么凶。
  今日,林不渝难得出关,想去看看几位弟子这个月练功情况。
  人还没踏出房门,咏霖急匆匆跑进留星堂,大叫道:“师尊,不好了,小师弟又闯祸了。”
  林不渝悠然地坐在凳子上,浅酌一口茶,淡定问道:“出什么事?打架还是炸房子?”
  “小师弟跑到袁宝长老的山头,偷看师姐师妹们洗澡,还把开灵泉裏的锦鱼宰了,长老气得要死……”
  林不渝早已习惯阿辽闯祸,但听到这话,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他缓缓站起身,拍拍咏霖的肩膀,强颜欢笑地说:“没关系,你跟他们说我已驾鹤西去,叫他们吃席去吧。”
  咏霖当即哭成泪人,吓得拉住林不渝的手:“师尊,您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吗?不要诅咒自己呀。”
  “阿辽呢?”林不渝几乎是从牙缝裏挤出三个字。
  咏霖哽咽着说:“师弟被五花大绑,倒吊在开灵泉旁的树上,袁宝长老让我来请您过去。”
  林不渝心中一噤:“吊多久了?”
  “估摸着过半个时辰了吧。”
  “要出人命,快,带我过去。”
  咏霖:“应该没事,平时长老总会吊弟子,最高时长有两个时辰呢。”
  开灵泉旁,林不渝落地之际,袁宝长老朝林不渝作揖,开始控诉:“不渝长老,你这小徒弟呀,实在恶劣。我几个女弟子正在灵溪游水,他色胆包天,恶意妄为,杀我锦鱼多条,实在不能饶恕。”
  “快把人放下来再说。”
  只见柏树下,少年倒立悬挂,枯黄的头发在日光下被汗水浸透,面色涨红,唇色发紫,满脸血水。凌空之处滴着汩汩血水,地上一摊血水,泥土裏混着浓厚的腥味。
  林不渝飞奔而去,抱起那脑袋充血的少年,万裏春剑骤然一扫,绳索一分为二。
  阿辽瘫软在他怀裏,猝然涌出一口鲜血,全身颤抖不停,眼泪簌簌落下,神识模糊地喃喃:“师尊,我好疼。”
  “别说话!”林不渝在羸弱的身体笼罩上一层灵力,安慰道:“师尊带你去看沐舒长老。”
  袁宝长老看着满地的血迹,惊恐骇人,连忙催促:“快快,赶紧的。”
  “快带我过去!”
  该死的,他这个路痴,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  柳山药房,门口的药架挂着一个“闲杂人等不得触碰”的牌子,牌子旁边有一行小字,上面写着“小心阿辽”。
  林不渝在药房门口来回踱步,时而往裏张望。一旁的袁宝长老则是面露难色:“我真不知道他身上有剧毒。”
  柳宗主与宗主夫人带着柳问音,纷纷赶过探望,站在门口张望,焦急等待。
  柳宗主哀声念叨:“苦命,让他好好待着,别闯祸,就是不听。这命迟早得被他挥霍光了。”
  经过这一月的休息,柳问音的身体终于痊愈。他走到林不渝身边,安慰林不渝:“师尊,您别太担心,这小子,他命硬得很。”
  这时,沐舒长老打开房门,大喘了一口气,开了个结界说:“倒挂身子,致使血脉破裂,心脉上的毒液扩散加快,怕是活不了两年。往后日子好生修养吧,我用些仙草药缓解他身上的疼痛。”
  袁宝长老一楞,连忙往后退了一步,峻山连忙扶住他。他沈声道:“那不就是我害的?我对不起不渝长老。”
  “你也不知情,哎,”柳宗主锤了锤自己的大腿,说道:“我该跟你们说说,这孩子死活不肯。”